“对呀,从进门到现在都没看见那丫头,我刚才进门的时候,还看到桌边的地上有一些血迹,毓秀你是怎么发现大少爷的?”张妈也疑问道。
“我昨晚肚子不舒服,半夜起了两次床隐隐约约好像听到大少爷咳得厉害,快天亮的时候我又爬起来一次,听到大少爷房里有响动,我猜想可能是钟灵睡得太死或者有事走开了,就穿好衣服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大少爷的房门敞开着,走进来并看到大少爷人已倒在了地上,身边还有几口刚咯的鲜血,桌椅茶杯全倒在地上。”毓秀大致说了一下经过。
“岂有此理,康儿都病成这样子了,身边怎能没个服伺的人,昨晚才刚退了烧,大夫说只要醒过来好好调养就没有大碍了,这么关键的时候她怎么能离开呢?都怪我太信任那丫头了,人家说子女是父母上辈子欠下的债,我怎能奢望别人替我背这个债?肯定是上天惩罚我不够诚心,要是我一直守在床边,康儿的病也许早该好了。”霍太太自责地直捶胸口。
“太太您别再自责了,您这样叫我们做下人的情何以堪,明明是下人擅离职守,您却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您这样的菩萨心肠老天爷怎么会惩罚你呢,再说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您要是再不休息,少爷醒来,您就该倒下了,让少爷知道了又要伤心内疚了。”张妈惭愧地劝慰道。
“是呀,您为大少爷做得够多了,普天之下我还没见过像您这么伟大的母亲。”毓秀也接着出声相劝,见大太太仍沉浸在自责与忧伤中,补充道:“大太太您在这等着,我去帮您把钟灵找回来,看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毓秀话一说完人已经跑下楼去了。
“大清早风风火火地干嘛去?”二太太刚刚起床,想在院子里舒展一下筋骨,就见女儿衣衫不整的往外跑,忙伸手拽住了她。
“去看大哥呀,没听见后院有呼叫声吗?”霍祺芬看到母亲这等气定神闲,有些气恼。
“有什么好看的,都老毛病了,你又不是大夫去了也帮不上忙,就别去添乱了,跟我到前厅吃早餐去。”二太太一边帮女儿整理衣服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冷血无情,那可是我大哥,不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别忘了,是我和二哥把他害成这样的,难道你都不觉得内疚吗?”
“死丫头,你皮痒是不是,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二太太举手作势要打她,最终还是下不了手,她清楚女儿的个性,服软不吃硬,只好柔声抚慰她:“我知道你这十年来并不好过,祺康每次犯病,你都痛悔不己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吃不喝,但那是个意外,你们当时年纪还小,没有人会怪罪你们的,而且你妈我也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我叫你不要去,没说我自己也不去呀,现在大夫肯定在帮祺康检查身体,我们去了也不方便,还不如等吃饱了饭再过去听听结果,反正他这病呀要不了他的命,但一时半会也治不好,这么多年一惊一乍地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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