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到不禁哑然失笑,莫非碍着自己的名讳便一辈子不在亭子里休息吗?
“但是我不愿意。”他心中有他的天下,身边有爱慕他的姑娘,唯一不美好的就是曾经遇见过自己,如月走上前,握住长孙宁熙的手,她的手软若无骨,冰冰凉凉的,”总有一天,他会忘了我,娶了你,然后你们会儿孙满堂,恩爱百年。”
“真的吗?”有欣喜在长孙宁熙的眼中漫开,她单纯的模样让如月不禁心疼。
“真的。”有秋风吹来,冬花已经牵着马车等候在一旁了。“我想他的天下里也包含着一位端庄贤惠的妻子,不争,不妒,不计,不怒。身世纯白,笑容腼腆。不献羡鸯只羡仙人。”
如月轻轻的拍拍她的手:“长孙姑娘保重,后会无期。”
说完,就朝向冬花走去,上了马车,掀开帘子,回头望去,她的影子在阳光中淹没。
走到行宫,宇文成都已经站在门口,他对如月的事情从来都不好奇。
只准备好了行李:“公主可否上路了?”
“有劳将军了,请吧。”
如月转身,却被一个问题止住了:“若是,成都只是说若是,你心中的良人的父亲预谋要害你的父亲,公主还会不会原谅他?”
如月思索片刻:“按理说如月也知晓上一辈的恩怨与这一辈无关,奈何以后也不能去侍奉杀父仇人,还是以后便不好往来了好。”
眼角的余光看到宇文成都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的声音低低的:“公主要坐稳了,路途遥远。”
如月终究没有深问,进了马车。
宇文成都也转身,骑上高头大马,前面有侍女开道,后面跟着一百步兵。
一路车马颠簸,太原的影子终于越来越远。
而如月终于坐在马车上,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手中紧紧的捏着一枚玉佩,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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