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叔父。”罗成道了谢,回身重新落座。
言夫人拉住庄雨潇的素手,轻轻握了握,面向罗成问道:“恕我冒昧动问,贤侄应该十八岁了吧?不知中阃可有人否?”
“回禀叔母,愚侄中阃尚虚。”言夫人突然间毫不避忌地一问,令罗成俊颜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略一迟疑,心下便已明了言夫人的用意,连忙垂手答道。
“哦!”言夫人笑道:“贤侄乃是人中龙凤,不仅品貌双全,又是王府世子,公爵加身。想必有不少闺中长女久生向慕之心,许多仕宦大家多有攀高之意。贤侄为何年逾十七岁尚且不曾婚配啊?”
“呃……”罗成俊雅的脸庞不由又是微微一热。他沙场征战,面对百万军马凌然不惧。而今面对闺中室女,和庄氏夫妇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略加沉吟说道:“一则,愚侄尚且年幼父母不许早婚;二则,愚侄一向戎马倥偬无暇顾及私事,故而至今中阃尚虚。”
“难得贤侄为国为民一片忠心,小小年纪就从戎于军中,实在难能可贵!”庄毅赞叹道。
罗成连忙说道:“家父近来年纪高迈,平日间公务繁忙,难免有精神短少无暇顾及之处,愚侄不过代父之劳而已。不敢受叔父谬赞。”
说话时,有一个奴婢悄悄走到庄金梁近前,低声回了几句话。庄金梁向庄毅回禀道:“父亲!天近午时,可要安排筵席?”
庄毅点头,同意了庄金梁的询问。庄金梁走到花厅外,站在阶上吩咐奴仆设摆酒宴。
院子里侍立的奴仆连忙层层传话出去,不多时,数名奴仆雁翅排开,双手托着描漆食案井然有序地走进花厅。
庄金梁亲自接了奴仆手上的食案依次放在庄毅、言夫人、罗成面前的平头方案上。冰琴接了食案放在庄雨潇的面前。另有侍童端过一个食案放在罗成下首虚设的案上,那是庄金梁的位子。霎时,案上杯盘罗列,室内香气缭绕。
庄金梁又命奴仆传了歌姬来,在花厅外歌舞佐酒。平时照管歌舞宴乐的管事娘子早已经奉命在花厅外候命了,听见传唤,连忙赶上来问了演习何种曲目。庄金梁只说随意,管事娘子便退出花厅,命歌姬们捡擅长的曲目演来。那些歌姬闻声而动,纷纷各拈丝弦,款动锦绣,一时满院里笙箫盈耳,彩绣飘曳,真个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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