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韵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啊,期末复习的时候小舍都是住我这儿的。”
“你说什么?!”
祁彦风一把抓住弹开的门,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童韵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激动个什么劲。
祁彦风瞪了她半天,慢慢眯起眼来,突然重重冷哼一声,摔开门就向屋里走去。
童韵愣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地“啊”了一声,暗自懊恼地站在原地。她这是在做什么!明明就决定要避着些小舍的,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有答应帮他复习功课了呢?不过……学习毕竟还是最重要的吧,只是复习功课又不会怎样!
童韵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把一切责任都归咎到小舍那满脸无辜的笑脸上,她就是心软啊,小舍只要一撒娇,她就完全没辙了。
屋里,祁彦风和小舍一人一边端坐在客厅两角,买回来的菜被祁彦风随手扔在了厨房的地板上。童韵叹了口气,乖乖跑去收拾。
祁彦风不知道小舍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本以为那天被他撞破他的“情不自禁”会让他知难而退,又或者是卯起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向童韵表白。无论是哪一种,都在祁彦风的意料和计划之中,可却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情况!这样沉重冷静地做出对策,会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该有的反应吗?
祁彦风不知道的是,小舍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童年的阴影和寄人篱下的青春岁月,使他早早地成熟了起来。别看他每次在童韵面前都是一副小孩子的撒娇模样,而每当遇到和童韵相关的事情似乎都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平日里的小舍却完全不是这般模样。在学校里的他,被老师和同学们公认为天才,虽然他从不参加学生会的活动,但却有着莫名的决策权,一些大型的学生活动和课业研究往往只要他一个点头或者摇头,就能改变最初的方针。而这些,都是童韵所不知道的一面。因此,一旦冷静下来,小舍那遗传自司禹辰最佳年华留下的基因的大脑,就开始了超水准的运作。
小舍知道自己那天的举动会引起多大的震撼,一旦冲动说破了,童韵就算不拒绝他,也会躲他一辈子的。可要他就这么龟缩起来,也绝对做不到!那么多年的爱意,岂能是一个小小的打击就会被掩埋的?他左思右想了一个多星期,就在老师通知即将迎来期末考试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既然什么都不能做,何不就当没发生过?童韵那天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惊讶、那难以置信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如果更进一步行动只会适得其反。小舍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这样也好,就算明知道童韵会避开他,至少这样或许可以让她换一种眼神来看待自己——一种看男人,而不是看男孩的眼神。
因此当小舍一副没心没肺地从大背包里往外拽各种内衣裤和生活用品时,祁彦风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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