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怎么了,走路不长眼睛的!咦……这是什么?”常荷香一把拿着红色旗袍赞不绝口,揉了由揉,双眼放光,“这料子比刘员外妇人穿的还要更好!恐怕得七八两银子吧?”
“娘,是不是你看走眼了?”叶画梅轻声道,她自打将旗袍拿在手里后就怀疑是不是只要五十文?五十文的衣服她也摸过不少,都是粗糙的,绝不是顺滑如丝这般的感觉。
“娘吃过的盐比你这丫头吃过的饭还多,怎么会走眼了?刘员外那大房穿的那身黄段子丝绸布旗袍就花了四两银子。这红绸子的布料明显更好,你看,这绣的小黄花精致的很,肯定是出自行家之手,你说这旗袍得值多少银子?娘能乱说么?”
“真的?那……那我给余公子送回去。他……他说是给我买的工作服,以后在杂志社办公时穿的。”叶画梅为余文找了个借口,工作服嘛就名正言顺了,不用担心别有用心的人造谣。
这借口拙劣骗骗小孩子兴许就过了,但凡有脑子的一想就不对,这可是七八两银子的旗袍啊,是工作服?怕是夜间的工作服吧?
“梅儿,这旗袍就说是余公子赠予你的,别提什么工作服不工作服的,新潮的词大家听不懂!这是余公子的情义,你要珍惜,你年岁虽不大,但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赶个日子我托邻里向余公子说媒去!”
“娘!”叶画梅一跺脚就往闺房里去了。
做娘的怎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这一声娘嗲声嗲气的,怕是心里乐开了花了。若是不同意,这一声娘怕是如同烈马短促的嘶鸣,还得加上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叶画梅的闺房里虽然有一面铜镜,但实在太小,贴到眼前看就连脸蛋也照不全,更别提全身了。可若是搁得太远的话,昏暗的油灯光下又看不清晰。
条件虽然艰难,但是并不能打消叶画梅照镜子的决心,他手里举着铜镜,如同扫描仪一般,从上而下“扫描”着自己,就这样一个个画面在记忆里拼凑起来欣赏着一身旗袍的自己。
“真的更漂亮了!”
叶画梅越喜欢这件衣服便越纠结,她本想着今晚试穿一下就好,明天就给退了,这可是七八两银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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