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霜笑了:“因为你害怕。”
“我怕什么”季清允心中薄怒,瞪目膛声道。
浮霜却不害怕,反倒前倾身躯道:“你怕自己被我说服,所以方才不敢见我。我这话说得可对大哥。”
季清允闭口不言,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浮霜接着道:“大哥你可有否想过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也是避不开的。权利如棋局,当入了局,不进则退,容不得你犹豫。况且你的事其实并不只关你一人,还有你的妻妾,你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儿,一干人等的安危福祸全都系于你一身。若真有一天鸟尽弓藏,你又指望他们能有何下场”
“你莫要胡说”季清允起身喝道,“简直是危言耸听什么鸟尽弓藏,我是王爷的亲子,你离间我们父子是何道理”
“我说的是实话,还是离间,大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浮霜朗声道,“会战江淮卫氏之前,你便是王爷手中利刃,无你王爷便无以平定天下;可会战之后,无论是天下两分还是一统江山,你都会变成一柄豁了口的旧剑,弃之不便,留之却又伤己,你说到那时王爷又会怎么样”
季清允抿紧嘴角,一言不发。不用到那时,现如今父王已然防备他了
浮霜一摆衣袖,正色道:“即便王爷尚念父子之情,世子又如何世子一向志大才疏,又没有战功可依仗。他若要上位,你想他会拿谁做筏
我虽刚进府没多久,但仅凭一事便可得知世子的心性。他前几日还特特的与我说,剑客顾寒之中秋缉凶,动私刑犯了王法不可饶恕,想我从口里问出他的模样。今日却对顾寒之推崇备至,笑脸相迎,恨不能结为异姓兄弟。且不说他因何改变,仅此可见他是一个表里不一、心思缜密的人,你觉得他难道能容得下你吗”
季清允仍旧没有表态,却也未起身便走,浮霜便知道他心动了。
“俗话说,高人观三步、智者看两步,凡人只见当下。”浮霜进一步道,“大哥你是否认为,只要兵权一日在手,便能保得自家安整难道你认为王爷在位之时,还会容得你大权在握只要战事一罢,他若真要保世子继位,唯有在世时便将所有障碍全都剪除,即便你是他亲子,在权利地位面前,也没有什么不同等到那日你恐怕就后悔莫及了啊”
说完这话后她便闭口不语了,只静静的坐在季清允对面,细观他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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