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纲不正、藩王做大,权利之于人心,犹如毒药,欲罢不能。这天下只要有利,则必有争,唯有一家独大,纵览天下,方才能平定乱世,再辟新局。这其中需要有谋,亦需要有剑此番我不仅仅是为了整垮季景斋,也有在乱世中寻一明主之意,所以我需要你的力量,你愿借给我这力量吗”
言罢,她掉转头,逆着阳光,眼神灼灼的望向他。
顾寒之只觉得她身后的阳光刺眼的令他不敢直视,瞬间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如此直接了当,反倒让他措手不及。
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年,顾家躲避战祸,路遇山匪。那时节兵祸连连,人心已如土狗,山匪一刀刺入姐姐的脖颈里,姐姐徒手去抓,被刀刃染红了裙裾。他想执刀反抗,那柄刀太沉,他人却太小。只记得眼前是猩红一片,耳边山匪的狞笑伴随着惨叫连连,直到那石破天惊的一剑劈下,他才噩梦转醒。
大师兄砍翻了山匪,擦着剑上的血说:我路过这里,也算是一种缘分,你就跟着我学剑吧。虽然练好了也不过是杀人而已,但为了保护人而杀人,为了救人而杀人,便已是剑术的真理
“你不必急于回答我,请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送我去润州好吗届时,在润州城下,你再告知我你的选择。”说罢浮霜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回了车队。
顾寒之望着她的背影,心潮翻涌你可知,其实不用说服,我也会帮你。
季景斋挑起鱼竿,乘柄儿上饵的时候,抓起一把鱼食扔到塘中,引来了一群红鲤翻腾跳跃。
望着水中的鲤鱼,他呵呵的拈须而笑,再会蹦跶的鱼,在案板刀俎之前也翻腾不起来了吧浮霜那孩子最后还真让他吃惊了一回,不过仍旧只是吃惊而已,她还不是乖乖的嫁去了润州又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
两世为人,一切尽在掌握。润州卫东鋆,那才是个精明的主,即便是那丫头想倒戈,也得看看人家肯不肯信她才是身为他季景斋的嫡女,只要吴先生按他意思去做,那丫头身上的嫌隙便无从撇清,届时卫东鋆又如何能信得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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