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淡然的目送她远去,随后又喊了个丫鬟进来道:“去,舀盆水来,将我屋里的地板重新洗刷干净。”
过了有片刻,沉香办完了事进了屋,见武氏正坐在椅子上发愣。便上前躬身道:“王妃,都办妥了,等明儿尸体浮起来,我便带人去抓丫鬟槐花。”
“很好。”武氏点点头赞道。
沉香咬了咬下唇,忍不住问道:“其实此事王妃完全没必要替两仪居的那位隐瞒啊,即便不闹出来,拿在手中也是个短处,又何必把两个证人都灭了口说不得将来还有用呢”
武氏闻言阴测测的冷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成猪脑子了卫东鋆那个孽障,害我害的还少吗刚有个假偷情的事,现在又来个红杏出墙他以为我就那么蠢次次被他耍
一个姨娘算什么东西,别说她没有真凭实据,即便有,当堂反咬我一口,谁能说得准上回被他们陷害也就罢了,是我失察大意,再来一次可不是要成为笑柄了”
沉香闻言明白了过来:“这么说这梅氏是世子妃故意派来的为的是给王妃您下套”
“你觉得呢”武氏挑眉道。
沉香想了想,又道:“可若是真的呢奴婢方才看那梅司琼说起世子妃的模样,倒是真有些恨意的。她眼神中的怨怼骗不了人,再者奴婢早些也有耳闻,说是两仪居内数这梅戏子最招世子妃的眼,成日的被罚。若说她是世子妃的人却是不像的。”
“那又如何”武氏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我若是季浮霜。要下套甚至都无需收买这戏子,只做一场戏让她瞧见便成了。反倒是演得似真似假、难以分辨我们吃一堑的长一智,再上这种当可真是没得救了。反正我是不会信的,不如砸烂了这蹄子让季浮霜知道,她自污的伎俩拙略不堪
再者即便是真的,这短处于我们又有何用你要弄清楚,无论我和季浮霜怎么斗,都不能牵扯到大局。她是西蜀睿王送来联姻的,她的存在便是我江淮卫氏与西蜀季氏两分天下的凭据即便将来等东淳继承了王爷大统,说不得也要接替他哥哥娶了这寡嫂才能免了与西蜀再起干戈所以我一直没有让他立正妃。空着位置是有用意的,如何能休了季浮霜退回西蜀又或者闹出什么丑闻来”
如此这般一说,沉香终于明白了:“奴婢懂了。王妃的意思是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不搭这桥省得损人不利己,湿了脚”
武氏点点头:“终于是转过弯来了,你啊,是个听话会办事的,只是不够聪明,今后还得多学着些。”
“奴婢遵命”沉香点头道。
“不过。”武氏又道,“人我们虽然收拾了,也要借势还击。去,从院里摘些谢了的梅花。给两仪居的那位送去,让她心中清楚明白”
“是”沉香得令复又出去了。
武氏望着窗外新移植的梅花树,因过了花期。一树的芬芳多半都已凋零,枝叶却茂密起来。绿茵茵的很是舒服。
可武氏心里却并不舒坦,今儿梅氏这事另一方面也佐证了她的失败。看来阖府上下的耳目。如今怕是已有不少倒戈或者观望起来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没能头一个知道旁的不说,安插在两仪居里的聂氏却是做什么吃的梅氏都能知道的事,她竟然不知
武氏一巴掌拍在窗棱上,拍的手心都红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这一日无权便任人宰割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事实上这位王妃的正统眼线聂氏,对发生的事还真是一无所知。
她自打接手了采买的事务,便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身子劈成几瓣儿用。
王府上下近千口人每日的吃食供给;给主子们的特贡绢纱绸缎、下人们一年两季的衣裳;各房各院的香料、灯油、蜡烛和烧炭;各屋的器具摆设、笔墨纸砚;出行的轿子马车和爷们起的马匹给养;南苑小亭榭还在盖的戏楼子的石料真是林林总总、千头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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