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王妃的一句话,却令他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醒。他想起了上回王妃的最后的警告。他浑身一僵,额角挂下冷汗。
却说浮霜回了王府。便得丁香来报,说是孙家长媳张氏又来拜访了。人正恭候在两仪居花厅。
浮霜近到两仪居花厅时,却见张氏此番陪着两个三十许的妇人,正在烤火嗑瓜子,她们见浮霜到了,忙起身行礼,张氏介绍道:“王妃,这位是我的婆母陈氏,另一位是我的二婶娘王氏。”
“原来是两位孙夫人”浮霜在蔷薇丁香的伺候下脱去外袍,又净了手,众人分主宾落座,她眉开眼笑的道,“早就听熔环提过二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熔环是孙家长媳张氏的闺名,两位孙夫人见王妃既然以闺名称呼自家儿媳,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起来,忙站起来躬身道:“得王妃厚爱,我等惶恐,实在是家里太爷跟前离不得人,近日好转些了,方才来拜见,请王妃赎罪。”
“百善孝为先长辈膝前需要伺候,却哪有上别家串门子的理两位夫人真是客气了。”浮霜笑道。
“我早说王妃好客,又是个好脾性的,婆母和二婶子你们还不敢来,这回可见着了吧王妃可是我说的那样和蔼非常”张氏插嘴凑趣道,“王妃您可不知道劝说我婆母和二婶子来润州,我可是费了老劲了”
她婆婆陈氏忙指着张氏笑骂道:“你个猴儿在家张狂也就罢了,如何在王妃跟前还敢造次王妃见谅,熔环她年轻,有时候兴起常没大没小的。”
浮霜接过鸠尾递上的茶,笼着手道:“我还就偏爱她这样的,两位夫人莫要见怪,我年轻,却不是生长在润州,来了这儿连个可心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好容易见了熔环这样的,在我面前也不拘谨,个性又爽直,嘴巴又利索,正投了我的喜欢,平日我俩说话就是如此,倒也不存在什么造次不造次。”
“那是王妃体谅。”陈氏陪笑着道,“不过熔环啊,你自个还是得有个分寸,别让人说我们孙家都是没规矩的。”
陈氏忙点头应道,浮霜见她在婆母面前没有平日的张扬,便知晓这孙家长房陈氏,定是孙家说得上话的人。她事先已经让元吉打听过了,孙家祖孙三代,如今孙老爷子由于身体欠佳,已经退居幕后了,听闻家里产业多是长房操持,相对应的,长房媳妇陈氏应该就是执掌中馈的人。
此番张氏熔环带着她婆母和二婶子来拜见,浮霜自然不会真以为就是普通的见个面。孙家老爷子是如何精明的人物听闻当年孙家老爷子从一个药铺学徒起家,如今产业遍及大江南北,这么精明的一个生意人,如何会不明白她的暗示
他之所以派长媳和二儿媳来润州,怕是想要探她的底吧不过,她季浮霜的底牌可是好探的
浮霜想到此处,便笑着冲孙家的诸位夫人道:“真是不好意思,累诸位就等,这赶着都中午了,如不嫌弃,就在王府吃个便饭吧。”说罢便冲鸠尾吩咐道:“让人将午膳摆在听水幽居,还有,叫汾院的那帮人赶紧扮上,好生的演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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