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定然是有所图的,否则完全没理由撇开本地的柳家和封家,结交他们盛天府孙家。可偏偏王妃的耐心极其的好,从老王爷祭礼头一回见,迄今已经一个多月了,却还是一点口风未露,就如同摆好了网,等着他们孙家自己送上门来。
一席西厢记唱罢,酒过三巡,浮霜方才又开口道:“孙夫人,方才那个问题,我没有正面的回复,你可知道原因吗”
陈氏后半场饭吃的是战战兢兢,其实一直等着她发话,如今闻言,忙道:“民妇不知。”
浮霜自斟自饮的干了一杯桂花酒,眯起眼睛道:“因为是你们孙家有求于我,所以你没有资格问那个问题。这做生意自然都是你来我往的,可是出价的人搞错了,就不太好了。今日还请带话给你们家老爷子,就说我季浮霜得知道他想要什么,才能报出底价。”
陈氏微微一愣,并没有十分理解浮霜话中的意思,却见她的目光又回到了戏台上,甚至跟着轻轻的哼起了戏曲。陈氏明白这是谈话到此为止的意思了,于是忙带着王氏和张氏站起身来行礼告辞。
待得出了王府,她长长的呼出口气,方才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一旁张氏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忍不住道:“娘,我实在不明白王妃最后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平日她和我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模样的。”
陈氏的手握成了拳,没有回答。抹了蔻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中,挖的生疼。
王氏在旁忍不住道:“嫂子此番是冒进了些。”
“不错,”陈氏眼神黯淡的道,“由于之前的传闻,我已经不敢因为她的年龄,而小瞧这位定王妃,却没想到却还是看低了她。”
“可可是今日你们俩其实也没说什么啊”张氏越发不解。
“确实没说出啥有价值的。因为我率先摊牌,这一步就走错了。”陈氏叹了口气道,“我原以为,老爷子让我来,是因为定王妃觉得我们孙家有利可图,我们孙家要想尽办法避祸,又或者将损失降低到最小,一如过去我们打发盛天府吴将军麾下那批武官们一样。
可是我错了,当王妃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我才明白,也许固然王妃对我们孙家有所图,但老爷子对王府怕是更有所图,王妃正是看到了这契机,于是布下了局让我们来钻呢就像是做生意,虽然都是卖家,但我们才是急于抛货的人,所以这价钱不该由我们来出。”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王氏问道。
陈氏摇了摇头:“还是回去和老爷子如实禀告吧,你我都不够段数与王妃较量。”
却说孙家的人辞了,听水幽居的戏却没有结束,浮霜兴致甚好的吃酒听戏,姿态雍容华贵。她今儿算是给孙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她是准备选择合适的盟友做交易,而孙家也确实是众多世家中最合适的,但并不是唯一的,他孙家所图之事,唯有依靠王府,或者说依靠她季浮霜,可她却不然,若孙家再摆不正位置,她也不介意换一个争取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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