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觉着该是什么事”吴进绅问。
丁香迟疑片刻,犹豫道:“我哪里能猜到我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反正此事肯定是与卫二老爷有关,郡主为了隐瞒才苦思夜想了一整晚否则那简单的一句话,当即不就写完了吗”
“那姑娘又怎知是大事呢”吴进绅追问道。
“可不是大事吗不是的大事,值得郡主亲自跑一趟广陵我觉得这事吧,若是郡主那封回信让王爷瞧了,说不得会误了事,不如我们将前后事项一应都写了信报给王爷知道,王爷那么聪明的人,自然能猜明白的。我人在郡主身边,到底传信不方便,当初离开豫州的时候,王爷就嘱咐我,有事尽管转给吴先生您知晓,由您拿主意。所以今儿方才来吴先生处叨扰。如今事说完了,我也得早些回去,省得落了疑心。”丁香信誓旦旦的答道。
吴进绅闻言,忙恳切的道:“此事我知晓了,这就发信给王爷,你大可放心。既然姑娘不便久留,我就不耽搁了。”
于是丁香便匆匆告辞去了。
吴进绅送走了丁香,心中却乱成了一团麻。
若说当年离开豫州时,他吴进绅有多忠心与睿王,那是不错的。可这两年的时间下来,一场大病差点夺去了他的性命,一家子又陪着穷苦潦倒的折腾了一遭,他算是看透人世了。
活在世上,什么文人风骨、忠君之事都是狗屁唯有老婆儿子一家子稳稳妥妥的活下去才是要紧
如今他吴进绅在睿王爷眼里还算得了什么一万两黄金的亏空,是他洗不脱的污点,再怎么都补偿不了的。而他在润州的定位,便是监视郡主季浮霜,若浮霜郡主出了事,也就等于他吴进绅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所以扳倒浮霜,于他吴进绅是一点好处都无的。
换而言之,若是投效郡主呢
郡主待他不薄,当年那亏空到现在都替他瞒着,没有戳破,还重新接纳了他,只要他充分显示出自己的可靠和忠心,总有一日郡主会大用他的,可以说在郡主这里,他吴进绅才有前途可言
换一种假设,今日丁香这事说不定根本就是个套,是郡主用以考验他吴进绅的呢一番含含糊糊的说辞,又没有可靠的证据,却偏偏找了来,让他吴进绅传信出去当他吴进绅是个呆子不成
聪明的吴先生,越想越真,越发觉得今日这事是浮霜的试探,是大用他之前的必行手段
于是打定了主意,吴进绅第二日一大早便换了身最体面的外袍,直接去了定王府。
他的门口路牙子处守了片刻,王府的大门刚打开,他便急匆匆的上前去,冲着门子道:“劳烦小哥进去跟鸠尾姑娘通报一声,就说老家的亲戚来了。”
那门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原有些轻视,一听是王妃跟前的心腹大丫鬟鸠尾的亲戚,脸上的表情自不同了,忙堆上笑说:“什么劳烦不劳烦,我们也就剩这双腿跑跑了,二子,搬张凳子让叔先坐着。”说罢便转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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