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举起枪来,那个男人已然走到了那束花丛前,那是一丛栀子花丛,虽然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但是那绿油油的枝叶还是给人一种特别的新鲜之感,仿佛看着叶子,就能够闻到栀子花开时的芬芳。
男人会在栀子花丛前浇上一分钟,这种花很是吃水。
沙文华终于打开了保险,立定身形,以最为标准的立姿握着枪对准了那个宽大的后身,缓缓地向上抬着枪身,将枪托置于自己结实的右肩,打开保险,眯着眼透过瞄准镜瞄准,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头,他把枪管一点点儿地拉起,从男人的后背转移到了男人的后脑。他要做的是一击毙命,而非是将之打伤。对于他来说,打伤和未打中是一样的。
“咔”地一声,他终于扣下了板机,子弹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轨迹,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飞向五百米之外的那个院落,对准了那个正在浇花的男人后脑。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男人好像是感到了什么似的,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俯下身去,他可能是发现了花叶上的一条虫?也可能是摘去一片有碍观感的枯叶?还或者是想要闻一闻某个叶子的味道。他就这么一低头、一俯身之机,竟然无巧不巧地便躲过了致命的一颗子弹。
子弹竟然走空了,这是沙文华自从入道以来,从来也未曾发生过的事情,他不由得也怔住了,再想要击发第二颗子弹之时,已然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那消音器的作用还是明显的,最少没有引起别人的恐慌,很多在茶楼喝茶的顾客们,也只是以为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摔破了而已。
那个男人出奇得机警,尽管他没有听到五百米以外所传来的闷响,却看到了正穿过花丛射在墙上的弹孔,凭着天生自救的感觉,他马上预感到这是有人要刺杀他,条件反射一样,只一滚,便躲到了墙角之后。他知道子弹是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所以躲得恰到好处,不再给暗藏的杀手以任何作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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