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虎与孟繁伟站在后面听着,面面相觑,孟繁伟不由得嘟囔着道:“这叫什么话呀?要是当连长是屈才,当大头兵不是更屈才了吗?”
他的发声立时引起了张团长的注意,他把目光投向刘金钢身后的三个人,当先地盯到了萧凌虎的脸上:“咦,金钢,你怎么带了个罗成来?”
“罗成?”刘金钢莫名其妙,转回头看向三个人,当他的目光与萧凌虎相对之时,不由得哑然而笑。
萧凌虎和孟繁伟也在四处环视,不明白这位粗头粗脑的张团长说得什么。
“他呀?”刘金钢指着萧凌虎向自己的团长介绍着:“他叫作萧凌虎,可是上一届陆军学校的高材生,自告奋勇过来打八字桥的!”
萧凌虎这才明白,张诚所说的罗成,原来指的是自己。
“团长好!”萧凌虎马上立正敬礼。
张诚只得回了一个礼,脸上笑呵呵地,看着萧凌虎便有些喜欢,道:“原来是陆军学校的高材生,难得!难得!”
“难道什么?”萧凌虎再一次糊涂起来。
张诚道:“既然是陆军学校的高材生,为什么非要跑到我们这个前线来呢?呵呵,人家都是巴不得地躲到后方去,离着炮弹越远越好!”
萧凌虎这才明白他的话意,当下郑重地道:“委座曾说过,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我们只有牺牲到底,抗战到底,惟有牺牲的决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
听着萧凌虎如此熟练地背完了委员长的训话,张诚拍了拍自己的手巴掌,好像是在欣赏一样,也不知是发自内心,还是有意要取笑,道:“得!得!你背得真不错!难怪会成为军校的高材生呢?只是你要知道,这打仗可不是背书,是要死人的!”
萧凌虎皱了下眉,作为当兵的人,实际上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说“死”字,但是这位张团长好像就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人,便是刚刚认识这么点儿时间,他就听到张团长不下几次地说到了“死”字,这位团长就这么把“死”字挂在嘴边上,仿佛真得是视死如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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