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目眩中冷暖也多瞅了他两眼,这八成儿就是个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富家少爷了,这年头儿,还真就不多了。
“家里怎么说的”
凌犀一边问着一边儿伸手儿抓了隔断架子上的一瓶儿苏打水拧开,递到女人面前,见她脸色白的像死人似的,还破天荒的掐了手里的烟儿。
“我这离家出走闹了半个月,一毛钱都不管用,我爸就还是那套嗑儿,什么以我们老归家的社会地位,必须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天天就是这套嗑儿,再说最近,我那个听话的大哥到底是跟我爸给安排的那个任副市长家那娇炮儿搭上了,再有这么个好榜样,我估摸着我俩真就没戏了。”
越说越沮丧,小新也没当他俩是外人儿,倚着桌子在那倒着苦水,说的挺动情的,也没注意到,他这句话一说完,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微妙变化。
“你怎么打算的”
凌犀再问这话的时候,眼神儿直直盯着对面儿也无意瞄到他的女人,目光很深,带着些许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爸这人太倔,实在不行,我也不可能死磕,分手呗,也不能因为个女的真跟家闹掰了,不值。”
哦
直到这会儿,冷暖才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半夜的他还特意带她来这儿吃饭了。
这个小新,如无意外他很有可能就是归齐的弟弟。
他带她来这儿,无非就是变着法儿的告诉她老归家不是她这种人能进去的,归齐跟她也不可能有什么可能是吧。
费劲巴拉的这么迂回的就为了点她这么个事儿,冷暖真是纳闷儿了,这还真就不像凌犀了,合着他应该抽她几个嘴巴子骂的她狗血喷头的不就完了。
麻烦不麻烦矫情不矫情
也是这会儿她也明白了,今儿这个事儿,压根就没翻篇儿。
如无意外,今儿个晚上,还长着呢
“行了,新子,用钱的地方,随时跟你哥我吱声儿,我这一晚上没吃饭,你看着什么方便去给我弄点儿吃的。”
看着对面儿那个始终像听着别人故事没什么反应的女人,一脸高深莫测的凌犀满意的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行了,该磕哒的话也磕哒完了,也该祭一下饿了半天的五脏庙了。
“好嘞,哥,我肯定不跟你外~嫂子想吃点儿什么”
知道凌犀吃饭没什么太过头的讲究,归新就热情的问问冷暖。
“你看着弄,我吃什么都行。”
冷暖晕的发飘,什么胃口都没有。
“应该还有发好的乌参,我给你弄一份儿吧。”
呕
归新话一毕,脑子里一想发好的那个肿胀的黑布隆冬,肉呼呼的玩意儿,忽的她的胃就像是往上涌东西似的,那感觉恶心的要命,捂着嘴一顿干呕。
“哎呦喂,哥哥,我说你这动作利索,这不会是有大侄儿了吧~”
“滚犊子,做你的饭去。”
不耐烦的甩甩手,撵走了磨磨唧唧的归新,拿着桌上的苏打水倒了一杯,又抽了一张纸递了过去。
喝了一口水,看见凌犀的眉头皱的打紧,冷暖反而是莞尔一笑道。
“你放心吧,我一直吃着药呢,不会有意外的。”
“呵,你还真懂事儿啊。”
又给他添了点儿水,男人哼哼的阴阳怪气儿的,就算他也没想过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可那女人那一脸天经地义的样儿,他又不知道哪儿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没多大一会儿,归新就弄了四菜一汤上来,有鸡有鱼,有鲍有参,快是快,却一点儿不含糊。
等做了这些菜,归新都直打瞌睡了,他也看出来自己好像有点儿多余,所以交代了一下就把这俩人和这店扔下,走了。
凌犀是真心饿不得,看见饭菜,眼睛都红了,饭一上来就一直闷头儿吃了小半碗了,直到察觉对面儿那女人的筷子往他餐盘儿里忙乎的频率过高了,这才分出点儿精力来,发现女人的餐盘儿干净的跟什么似的,貌似就在那儿伺候他吃了,直接拉着脸就撂筷儿了。
“怎么着冯小刚找你拍2942啊,你节个屁食啊”
眉毛一挑,头儿一歪,男人瞅女人也没好眼神儿。
“你吃吧,我不算太饿。”
边说冷暖边在在煲仔里挑了块儿还算软嫩的牛肉夹到了凌犀的餐盘儿里,她平时伺候他也伺候惯了,习惯性儿的像个贴身婢女似的,给他挑着适合他的食物。
至于她,是真的是吃不下了,就算现在端一盘儿唐僧肉上来,她也照样儿食不下咽。
“嗨~怎么不饿你难道就不是肉做的你葫芦小金刚啊”
横楞个眼珠子,凌犀像看et似的瞅着冷暖,破天荒的那筷子也有样学样的往她的餐盘里夹着菜。
“诶”
瞅着那越堆越高的小山,冷暖阻止都来不及了。
“把这碗饭给我吃了。”
她就知道
看着男人沙皇大帝的专政模样儿,冷暖一点儿都不怀疑她吃不完那些,他得一块块儿的给她塞到嘴里。
没有办法,只能低头儿扒啦着饭,一小口一小口的食不知味的咽着。
“不管出了什么事儿,跟自己胃较劲,那他妈是傻逼才干的事儿,知道不”
动筷儿之前,男人撂了这么句话,也不知道是随口一说,还是怎么着,竟让冷暖觉得有点儿感动。
她也不傻,这话虽糙,却是地地道道的关心,这让冷暖刚刚浇灌成冰的心碎裂了一个角儿,伤也藏不住的露了出来。
其实她现在心里挺感谢凌犀的,感谢他没在这儿跟她刨根问底儿,感谢他没在这儿雪上加霜。
冷暖不是那种遇上事儿就抱着谁抱头痛哭,泪流满面什么的那种人,她是谁啊,她是冷暖,要真是那么做了,矫情不矫情啊。
“凌犀,要不咱俩喝点酒儿啊”
冷不防冷暖的一个提议,还给凌犀弄的一愣,看怪物似的瞅了女人一眼。
“我说你一个女的,怎么还掂记上这二两黄汤儿了。”
“陪我喝点吧”
“喝什么喝,喝不动。”
“求你了,你最好了”
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儿眨巴眨巴的看着男人,吴侬软语的央求着。
这冷暖不来软的还成,一来软的,那叫一个媚气,把男的看的立马什么性格都没有了,跟个孩子似地坐那儿,嚣张气焰全无,还在心里跟自己催眠着,喝点儿酒其实也挺不错的。
“那边酒柜儿应该有酒,你自己去开一瓶儿吧。”
得到爷们儿的允许,冷暖这一个晚上都没这么主动积极过的奔着酒柜儿去了,不一会儿就拿了瓶儿黑方回来。
“呦,还喝黑方呢,你他妈还真是个呛货~”
见女人手里那瓶儿他都很少喝的呛辣的威士忌,凌犀这话说的酸酸唧唧的。
虽然他心明镜儿的这女的比他能喝,不过这么一笔相形见拙,心里还有点儿不是那么对味儿。
把酒放下,冷暖又飞没影子了,不一会儿一回来,也不知道在哪儿淘到的一桶冰,还有大凉杯什么的,熟练的把酒开了,一股脑的把苏打水啊,威士忌啊,冰块啊,都倒到里面,简单的摇了摇,就倒了两杯。
“你闻什么呐”
看着女人端起了酒杯,没喝反而是放在鼻子底下像小狗儿似的闻了闻,还似有似无的在那儿品着,凌犀有点儿好奇的问。
“还真别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酒味儿这么像你呢~”
挺久没喝过黑方儿了,冷暖又端起来嗅了嗅,还真别说,真是有点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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