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浅不禁点头,果然不愧为多年合作的搭档。他还真了解她啊。只是该死的,谁该告诉她像这样的场面怎么应付呢
这会儿顾相宜已经踏上石板,对着人群最前面的老者躬身一礼,“族长,倾娘带来了。”
那老者大约八十岁上下年纪,太阳穴鼓鼓的,虽是年长却没一点老态龙钟之态,背也挺的笔直,看着似乎比个小伙子还精神矍铄。他对顾相宜道:“本来该是在炫灵殿举行的,可不到时辰那里面已经挤不下了,族里人都听说是宜哥要娶媳妇,都想瞧瞧是谁能捕获了你的心。”末了又加了一句,“宜哥不会介意”
顾相宜颇为有礼道:“不敢。”又不是他要测试,问也不该问他。
李浅很介意,这么多人看着,又不是耍猴,难道还巴望她一个精彩表演吗可人家又没问她,只能狠狠蹬了顾相宜脚后跟一下,算是报个小仇。
族长看见李浅,上下打量几眼,赞道:“倒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
顾相宜立刻一脸得意,就好像她真是他的人。
虽知道他看不见,李浅还是剜他一眼,心里暗自后悔,没事掺和这事做什么怎么就那么心软答应了,若是不来这里,这会儿没准在哪个郡府逍遥自在呢。
族长见人都齐了,便对身后一人道:“叫他们开始。”
那人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搬出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摆上文房四宝。还有一张白纸上写着一团看不清是嘛东西的墨。她凑近了一点才瞧见那是一道题,前段时间和齐曦炎讨论过的大运河如何开挖,国家会采取什么措施。
难道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吗
她心中一阵紧张,却听族长道:“老夫一直以为当今皇上的心思难测,今日因缘际会,你就替老夫想想。”
李浅忽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若是别的她不一定会答,但这个却一定会,还答的比任何人都好。因为关于修建大运河的章程还是她和齐曦炎一块拟定的,国家如何做,采取什么措施,她太清楚了
心中一乐,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故意挤出一张苦脸,对着那道题思索起来。
“给你一炷香的功夫。”族长说完吩咐人点香,顿时鼻端全是袅袅香气。
李浅吸了口气,发现这香真的不错,提神醒脑,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儿。果然不愧是制药之家,香也比外面卖的一两银子一筐的要好得多。
她坐下,铺开纸,沾上墨开始答题。
周围有几千双眼睛看着,不时发出许多奇怪的声响,或者是谁放了一个屁,也或者谁家孩子啼哭,再或者哪家吆喝着孩子不要乱跑。最郁闷的是有个人怀里居然抱着一只鹅,当宠物似地一下下摸着,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嘎嘎嘎嘎”
在这样纷乱的环境下,就算是一代大儒也未必能够专心答题,更何况李浅。
她很纠结,纠结的不是这题怎么答,而是这只笔真的很难用,为什么由它写出的字看着更歪也更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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