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吴佩孚出身朝鲜新军不同,不过只有二十二岁的徐树铮是正经的“天子门生”毕业于东北陆军军官学校,与吴佩孚的半年短训、一年再培训不同,徐树铮读的是两年制的步兵科,甚至其毕业时还是全校前十名,其半年前才离开总督府,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大帅的侍从室作大帅的军事参谋,两个月前,第203步兵旅组建时,其从侍从室调至203旅。
也正因如此,吴佩孚从未曾因为其年青而轻视对方。有时候,面对徐树铮,吴佩孚甚至也感觉自愧不如,就像这时候他的酣睡,面对即将爆发的战争他能很平静的入睡。这不能不让人佩服。
想到这里,他又朝着副师长,同样也是师指导员的熊义仁看去,尽管这位出身警察部队的“监军”看似在睡觉,但吴佩孚知道对方肯定没睡,估计他现在脑子里想的肯定是,在抵达前线之后如何调派宪兵营督战,不,应该说是维持军纪。
或多或少的,吴佩孚都听说过熊义仁的名声,当年还是排指导员时,他就曾亲自开枪击毙过试图命令部队撤退的排长,结果一个排的人,就只活下了两个人,但是他们却顶住了一个营的淮军进攻。
可以说,在其眼里头除了军令。再也没有了其它。吴佩孚甚至不怀疑。在战场上如果自己抗拒军命的话,熊义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也正因如此,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官愿意与其配合,这次上前线,估计其也是铆了劲,准备大展身手的
到时候别的不说。得想办法把宪兵营的那两架机枪弄到手要不然,这机枪被他掌握着,没准打不了多少俄国人,反倒收拾了不少弟兄。毕竟203旅是一个新编部队,
“不行,如果指导员不能发挥作用,万一要是弟兄们不自觉的话”
吴佩孚在心里这么嘀咕着,刚刚晋升为旅长的他,同样也希望在这一仗中有出色的表现,毕竟将来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旅改师将是不可避免之事。只要在这次战争中有出色的表现,那么第203旅很有可能升格为师。到时候他这个旅长自然也是水涨船长,成为一师之长。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成为将军
现在,吴佩孚只是陆军上校,只需要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就是准将就是陆军将官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
吴佩孚是这样,同样,看似闭着眼睛在睡觉的徐树铮,同样也是如此,他早已经醒了,但盖着毛毯的他,并没有睁开眼睛,闭着眼睛的他,想了很多,甚至还想了家中的娇妻,当年,若非是她拿出陪嫁,恐怕他连前往东北考取军校的机会都没有,若非如此,科考失败的他,又岂会成为校长的侍从参谋,现在更是以陆军少校出任203旅参谋。
“又铮,我等你从前线带来的好消息”
又一次,徐树铮想到了一个月前,在他离开侍从时,校长对他的期许。想到这,他的心底不禁一热,在侍从室的时候,校长总将他以及其它侍从参谋视若家人,除去在工作中循遁善导的教育他们之外,甚至在他的儿子出世时,校长与夫人还亲自送去了礼物。
现在是报答校长厚爱的时候了
徐树铮默默的想到,心底这般想着,他握紧了拳头,暗自发着誓,而在另一方面,他又想到了那位,与他一样沉默寡言的吴子玉,
“毕竟是当年老卫队出身的,应该也不差吧”
想到吴子玉的出身,徐树铮暗自寻思着,在东北军中资格最老的无疑就是当年的“驻朝总理大臣卫队”。东北军的很多师旅长官都是卫队出身,可并非所有卫队出身的都会获得晋升,东北军不比关内,这里不讲资历,甚至不通人情。
这种习惯多少源自校长,校长的性格就是说一不二,公事绝不徇私情,而校长的这种刚直不阿的性格,同样也是徐树铮所佩服的,若是说在中国,谁能做到公平,恐怕也就只有校长了,而这也是他选择留在东北的人原因,因为他本身也是这种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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