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手中的书信甩到了祁阳候的身上,泪水簌簌的滚落。“你看看你的你的怀柔县主书信上写的话,她恨我。恨着你,恨着整个祁阳候府一脉她恨不得我们永远。”
唐霓的声音有着从来不曾有的凄厉。“丹阳真人养得好女儿,她养得好女儿。”
祁阳候接住书信快速的扫了一眼,上面字字都是赞叹唐霓创造出镜子玻璃的功在千秋,有利于社稷,没有一句不好的话,但字里行间充满着对唐霓的嘲弄,甘愿自轻自贱的成为贱业的工匠
在讲究风雅,谈吐,才学的大夏,匠人的地位无疑是最为低下的,比寒门庶族还不如,甚至连大商人都比不上。
祁阳候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唐霓苦涩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不知不再是士族你可知晓要缴纳多少的税负徭役你整日在书房读书,侯府上下都交给我,如果没有陛下的特赦,你知不知道我们要面对得是什么“
唐霓挣扎的起身,握住女儿的手,面对着祁阳候锋芒毕露的说道:“谁都可以指责我,唯有你不行,侯爷,你是个男人你再逃避下去,祁阳候府一脉只会更加得没落,再无崛起的一日。”
祁阳候捂着胸口,他的脸色同样煞白如纸,唐霓抹去自己的眼泪,“明日侯爷必须得去上朝,您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让她们母女永得意下去,将你我踩在脚底下,是不是让祁阳候府一脉永远得沦为世人的笑柄”
唐霓领着李玲步履蹒跚的离去,祁阳候身体向后倒去,随从忙搀扶住他,“侯爷。”
那块金字牌匾像是长了千百双的眼睛嘲笑着他,祁阳候握紧了拳头,“烧了,把它烧了。”
“怀柔县主”
“烧了”
“喏。”
仆从忙扛起了牌匾离去,祁阳候又看了看手中的书信,萧琳的字体是越写越好,从笔锋上看,萧琳下过苦功夫,读书也好,引经据典的嘲弄着他祁阳候双目赤红,突然发疯般的将书信撕成碎片,扔到了空中,“萧琳你不是我女儿,你是来讨债的。”
祁阳候这声声嘶力竭的吼声,他身上的怨恨仿佛能直冲九霄。他悲愤的气势十足,随后却是剧烈的咳嗽,身体原本不太好的他差一点将肺都咳出来。
祁阳候被仆从搀扶回书房,唐霓的声音在月亮门后闪出,李玲问道:“萧琳是谁是我的姐姐”
“仇人,二丫儿,你记住萧琳就是怀柔县主,她不是你的姐姐,是我们母女的仇人。”唐霓眼底满是冰冷无情,“她既然不愿意做我的女儿,既然几次三番的折辱于我,我也不用再顾忌了”
“娘。”李玲从未想到自己温柔和蔼的母亲会露出如此狰狞之色,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唐霓道:“以前我以为不应该仗着自己欺负不懂事的萧琳,可她几次三番让我难看,再好的脾气,再善良的人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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