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对这个要求提出异议。
在各种各样的冲突中,通常都会出现调解人的身影,而这些调解人合格与否,决定了冲突发展的方向;换而言之,调解人在许多事务中发挥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胡中军虽是一名武将,并不代表他不通世故。要知道,他从卑微的士卒做起,逐渐地爬到中军官的位置,全部依仗他的头脑。
所谓的头脑,无非就是揣摸人情,阿谀奉承而已。
所以,他充分具备了一名合格调解人的特性。
伤者依旧倒卧在床榻之上。
细若游丝的气息,体现出生命的基本特征;除此之外,全身都处于极度的静止状态,没有任何的动作。
当然,伤口已经做了检查,并且经过适当的包扎。
空气中飘浮着浓烈的草药味道,刺激着人们的嗅觉。
两名大夫相对无言,呆呆地坐着,似乎没有任何探讨伤情的**。
高大的靠椅之上,端坐着一位面目冰冷的年轻人。
他就是总兵公子王永贞。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一名家将的生死,可是他受不了那种窝囊气,居然有人胆敢冒充他的身份,救走了潘辰。
他在等候伤者的苏醒。
或许,只要片刻的时间,他就能够得到一丝线索,有利于查找冒充之人的下落;而且他已经接到通知,知道事情发生了变故,一家的兴亡,几乎就取决于潘辰的生死。
他出身于官家,却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在骄横无礼的背后,有一定的真才实学。
他深深知道,权势需要实力作为后盾,否则绝不会长久。
因此,他自幼在智谋、武学方面下过很深的功夫。
王永贞站起身来,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在这个时候,要谦逊一些,而不是继续装酷。
礼貌性的寒暄,永远不嫌多余。
胡中军居中调停,无外乎一些滥调陈词:年轻人不懂事,难免在恼怒之下,发生纠纷;双方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可扩大冲突范围;等等。
而且王总兵父子适时降低了姿态,整个场面不算太过尴尬。
潘心竹没有发表过激的言语,因为他不能。他不想与官府结仇,而且日后搜寻爱子的下落之时,可能需要借助官府的力量。
燕飞云就更加不能说什么,干脆直接询问伤者的情况。
简短的几句对答,他就察觉出王永贞的精明,难怪潘辰在人家手下吃了大亏。
“哦,他也受了两处创伤?能够侥幸保住性命,算是很不错了。在他们四人当中,是不是以他的武功最强?”
燕飞云没有听到回答,将视线转移到王永贞的面容之上。
那种神情,究竟想表达什么?
认可,否定,还是不知道?
沈明月轻轻冷笑一声:“依我看来,此人必是武功最差的一个,而且性格不够强悍,缺乏拼命的勇气。”
她的论断一点儿都不荒谬,王永贞的脸上已经露出赞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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