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幢涂着浅红外墙的高脚木屋里,我跟乌玛踩着木梯上楼去时,见到巴提赤脚的打坐在地板上,手中棒着一本书在发呆。
乌玛通报后,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发现我,睁大茫然空洞的双目。
一个多个月不见,巴提人影憔悴,脸色暗淡发黑,一副了无生际的迷惘。
我惶惑的脱掉凉鞋,赤上涂着蓝指甲的双足,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面前,双手合什的半跪下来问礼。
巴提怔怔的眨着暗淡无光的瞳孔,认真的盯着我。随后潜意识里想到什么,情绪激动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把我搂抱住,泪水渗渗的流淌,仿佛遭受无限的委屈。
两人伤感的哭泣了一会儿,我从手提包里取出麻巫医开出的偏方,叫乌玛端来清水,给他服用。
巴提很疲惫,长时间的焦虑失眠,让他丧失生活的信心。吃过药后的巴提,安静的沉睡。
可能旅途的劳累,加上几天来过度的惶惑,让我躺在他的怀里,闻着他久违的气息,双眼迷离的磕睡下去。
三月的太阳高照,是整个泰国最火热的季节。
我坐在客厅都觉得闷热,一直吹着咯吱作响的电风扇。
乌玛坐在旁边泡着茶水,说:“小姐,大少爷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没有爱上别人。失去你,好像掉了魂似的。”
我内疚担心道:“万一老爷反对,我该怎么办?”
“只要大少爷喜欢你护着你,老爷也不能怎么样。老爷对别人凶神恶煞,可是对待子女算是无微不至。”
我把在机场对兑的六百美元,讨好的递给她:“这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
“多谢小姐。”
两人坐在客厅的电风扇下,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学着泰语。其它村民见状了,兴奋的上前来教我,发出各种口音,惹来阵阵的讪笑。
巴提睡醒过来时,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
司机迈达开着观光车,把我们送到府上去。猜信老爷见到我时,他不高兴也没有下驱逐令,巴着一张布满浓密胡须的老脸,眨着清冷不友善的目光。
旺沙瓦府是名门望族,不许身份不干净的人嫁进来。哪怕找不到合适的姑娘,府里有许多的女仆,可以从中选择合适的嫁进来。
我拜见猜信老爷后,一起到餐厅吃晚饭时,没有我的位置。
猜信老爷、大妾玛沙夫人,巴提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姐,总共五人围坐下来时,根本没有增加座位。管家和八个女仆围站在旁边,表情疑惑的盯着我。
不能跟随主人一起坐着吃饭,意味着不受主人的重视尊敬,也得不到仆人的伺侯,这是地位低下的象征。
巴提叫人增加座位时,遭受猜信老爷的拒绝,管家都不敢搬椅子。
我感到羞愧尴尬的转身时,巴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站起来客气朝父亲说了没胃口吃饭,暂时带着我外出游玩。
司机开着本田小车停在院子外,巴提牵着我的手上车,一起去罗勇市里吃饭。
坐在车子里,我握紧他的手,偎依在他的身边难过的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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