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一愣，原来是除夕？今年的除夕，她竟然都给忘记了。
她转过头，看见慕时铭正看着她，她朝他一笑，脸颊绯红：“我竟然把除夕都忘了，你也不提醒我。”
慕时铭看着秦笙的笑意顿时怔了怔，她从来没有对他展颜笑过，以往哪怕是笑，也是皮笑肉不笑。
“军务繁忙，我没挂在心上。”慕时铭如是道，以往的每一个除夕，他都是一个人在司令部的办公室里度过的。
今年不同，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即使眼前这个女人很可能会忽然离开自己。
秦笙吐了吐舌头，又仰头看了一眼漫天的烟火，转而走近了慕时铭，小心翼翼地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慕时铭神色不变，即使他的内心现在有多温柔，他给秦笙的那一面，都是冷的。
他怕他对她越好，就会让自己更加不愿意放手。
秦笙顿了顿，思虑了良久才道：“你的父母在哪？”秦笙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大过年的，如果有亲人在身旁，慕时铭怎么可能会忘记除夕？
慕时铭的脸色忽然沉了沉，秦笙连忙挥手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平日里总听骆副官叫我‘少夫人’，想必你的父母一定还健在了。而且，我昨日在慕公馆，也未曾看见你的父母啊。”
慕时铭别过脸，漫天的烟火下的街道灯火辉煌，映衬在慕时铭的脸上，是极为好看的颜色。
他忽然开口：“我母亲在三年前就仙逝了，父亲一直住在北平医院里疗养身体。”
秦笙连忙捂住嘴，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回去吧。”慕时铭忽然开口，转过身。
秦笙随口道：“回哪？”
“慕公馆。”
秦笙一愣，慕公馆？可是秦歌此时还在秦家啊！但是看着慕时铭已经走远了，秦笙连忙跟了上去。
* * *
常州医院。
“顾少，你手臂上的伤口要谨防化脓，隔两日便要来医院换药。”麦斯医生替顾延东包扎好了手臂上的伤口，嘱咐道。
“恩。”顾延东走下病床，穿上许世平递过来的大衣，走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一大群伤病一批接着一批被拖了进来，顾延东的眉心越来越皱起。
“顾少，今天是除夕，您又受伤了，还是先回公馆休息吧。”许世平好心劝道。
“不用了，你先去北门，告诫钟袁，除夕之夜切不可放松警惕，钟袁这个人大意马虎，我不放心。所以今晚你就守在北门。”顾延东兀自走出医院，拒绝了许世平的提议。
“是！”许世平道，立刻动身去北门。
顾延东没有开车直接回司令部，而是徒步走上了街。
除夕夜的北平城虽然因为战事而有些凄凉，但是该热闹的地方依旧热闹。
他走上街的时候，一群孩子正挤在一起看烟火，他驻足原地，抬头仰望满天烟火。
就在此时，一股浓郁的芝士味道飘了过来，他回头，看见了背后的橱窗里，静静地躺着几只芝士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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