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乱舞,黑白马比风犹快的速度还是逃不了落汤马的下场。青衣人下了马,浑身湿透,雨水如泉般从两只裤脚里流出,黑白马黑白的毛发贴在身上倒更显得风采。青衣人把缰绳扔在马背上,心里直苦笑,就为早上赶时间搅了臭屁跟一匹雌马的眉来眼去,就受了这一场雨,正是咎由自取。
戌时还差刻。自顾自的入了城。前面就是飞袖客栈了,也不知道爹娘故人可还在否。
“公子,可受罪了!”店里一老大娘撑了把油纸伞就过来把青衣人接进了店里,再转身把黑白马拉去了马厮。
“可是戚非问戚老爹?”青衣人冲留在店里的花甲老翁抱拳问道,老翁的相貌跟父亲所画没有多大变化。
老翁正一脸同情地看着青衣人,听了此话,表情僵在脸上,眼里透着不解。“公子何处来?老朽正是戚非问。”突地见到青衣人斜背倒挂着宝剑,剑蕙赫然是七巧蕙丝!“可是寒柳爱子?”
“老爹好记xing。侄儿寒夜。奉家父母之命来此问二老安。”寒夜拉过刚进门的老大娘,扶到正对门的条凳上,再拉过戚老爹一并坐在凳上。冲着二老叩了三个响头,“侄儿寒夜,特此叩安。”
戚老爹笑哈哈的上来把寒夜扶起,戚大娘才回过味来,“是柳丫头家的孩子啊!父母可安好?”
寒夜笑了笑,“劳您二老记挂,都安好,只常在谈起二老的恩情,故支寒夜来此。”
“哈哈,都还记得呢。”戚老爹很欣喜,而且好像也很欣慰。
“怎么了,老爹?”寒夜的六识生来就灵敏的诡异。
“呵呵,是这样的,大娘与你老爹在遇着你父母之前就决定要去云游四海了,可巧遇着了你父母,也算做了桩天大的好事。是你父亲逸云兄弟跟你母亲不及妹子临走时说会回此答谢,我和老头子啊,才在此又逗留了这么些年……,呵呵,可不是,你看,这不你不就来了吗?”戚大娘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直看着戚老爹笑。
“是啊,寒夜,可算是来了,哈哈”戚老爹拍了拍寒夜的肩膀,“快去洗洗,换件干衣服。吃过饭再聊。”
“你是说你那匹快如闪电的坐骑,就是这样被你父亲取了名字?“戚大娘笑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逸云兄弟啊,当年就一白面书生,也没学得一技傍身,就只身出来游历大陆,忘涯断雪摘星逢月都去过,至今天外天山的无念崖前都还留着他当年所书的十四字联,江湖中的侠义朋友都卖他只笔书生的面子,不侠义的啊,也怕了他的舍生忘死,哈哈,却也在江湖中名噪一时……”戚老爹眯着眼,把拉着半尺长的山羊胡子。
“爹爹,又在扯你那只笔书生兄弟啊!也不知道逸云叔跟不及姨还记不记得您二老呢。”门外迈进一十七八姑娘,手里提了一个油纸包,收了伞才看到坐在门后的寒夜。
这个姑娘眼神转到的一瞬间,寒夜双眼蓦地迷离,如此熟悉的感觉!仿佛比自己对自己更熟悉,好像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促膝千年,已经,携手千年。眼里的迷离退去,寒夜温和地冲她笑笑。
姑娘眼神转到寒夜脸上的一瞬间,蓦地没来由失神,这个陌生男子放佛无比熟悉带着自己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守望来到身前。脸上退去了迷离,浅浅笑靥爬上嘴边,微微矜首。
“怜儿,快来见过你寒兄弟,就是常说的你不及姨家的孩子。”戚大娘把戚怜拉到寒夜面前,只差点把寒夜突兀得从凳上后翻过去,惹得三人不禁笑了出来。“寒夜,你爹爹当年可是风靡万千佳人的书生大侠啊!你怎可以被一个女孩子就吓翻呢?”戚老爹好笑地扶起寒夜。“这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小名怜儿,哈哈,可知道调皮捣蛋了……”
“爹爹!!”戚怜满脸不依。又惹来二老一笑。“寒夜,我爹娘可算是把你盼来了。”戚怜把油纸包放到桌上,拉着戚大娘的手,“可好我的耳朵啊,还没被二老说起茧来。”
寒夜躺在床上,正冬第一天必得雨雪乱舞十八时辰从没过例外,天外天山以南的倾盆雨以北的大席雪,从不爽古老的传承。自早冬二十九ri,ri踩忘涯起,到正冬二ri,ri出依星止,十八个时辰,乱舞雨雪并行大陆,不早一刻来,不迟一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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