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奇怪的场景,凡人很难眼见。雨水就集中在湖泊周围,远几丈就没有了。朗朗的月se照来,胡连庄脸上的黑垢很快被倾盆样的雨滴冲刷干净,露出倾生倾死的容颜。一向的胡连庄面带寒霜,完全不像个女人,此时这个强横得不像话的女人竟露出纯真的小女儿态跳跳笑笑伸手洗刷着俏脸整理着秀发,寒夜久久失神地打量着这个女人,满是激赏与心安。
胡连庄也不介意寒夜目不转睛的打量,清理干净自己头部的黑垢,突然心血来chao,问了句:“寒公子,是你的红罗刹美一些,还是我狼凤凰美一些?”
寒夜受惊张开嘴,涌进嘴里的雨水害得寒夜呛了好几声。
这时雨水停下,很快被风走。
夜空万里无云。
“牧歌,你去吧。我与寒公子走回去。”胡连庄摸了摸狞恶的脸,将剩下一只野兔递到巨狼嘴里。
巨狼三两下吃掉野兔,瞪着寒夜轻嚎一声,又打一声厚重狼嚎,扭身奔几步,消失在夜se中。
“胡姑娘,天幸让你收服了牧歌。”寒夜由衷地赞了声。
“当时是你阻挡了我与哑无言的碰撞?那时我尽留的意识见到一袭青影冲来。”胡连庄恢复了一贯面带薄霜的冷漠样子。
“全仗了这把泣血剑,要不然,连醉酒卫神二位大人都无法破入的半领域屏障,小子微末之技如何好能闯入内中。”寒夜取下泣血剑交给胡连庄。
胡连庄伸手接住,平凡吴奇的外表,倒跟主子一般。右手握到剑柄,一股强烈得让人战粟的怨恨自手上涌入心海。胡连庄强自压下。区区怨恨,如何能乱我心!
寒夜其实正仔细打量胡连庄反应,推测胡连庄肯定能抵抗住泣血剑的怨恨之气,才敢交由她看。
一声轻微的凤鸣响起。
泣血剑奇怪的剑身在月光里流动着水纹般的se泽。
胡连庄还剑归鞘,递还给寒夜。“物华天宝,德者居之。物尽其用,人得其器,是为缘法。寒公子手中剑若在场中别人手里,此时的连庄想来已形同废人。”
“这正是我要说的,也是红罗刹经常说我的。”寒夜背好剑。“胡姑娘虽然不惧生死,但若有个差池,会惹多少人痛心。胡姑娘得天独爱,更应好自珍惜才是。死了的只是烈士,得世人一声叹息。只有活着的英雄,才能将心中抱负馈给尘世。”
胡连庄深深看一眼寒夜。“连庄小女子而已,并无济世抱负。寒公子身有重担,才是要好自珍重。”
前行不短一段路,戚怜骑着黑白马、云清骑着白马并领了枣红马寻来。
见到二人都平安,也无多话。
戚怜请胡连庄到自己身后,胡连庄轻巧地翻到戚怜身后坐定。
寒夜翻到枣红马背上,三匹马缓缓向往生集方向行去。“云兄,可带有充饥之物?”
“临行给胡姑娘抓了一只烧鸡。”云清解下挂在鞍上的包裹,取出一只烧鸡递给胡连庄。胡连庄没有接的意思。
“胡姑娘只管接了,不会忘了寒公子的份。”戚怜叮嘱胡连庄,胡连庄接到手里,确实饿了。
“你们两个男人先行一步,我们两个女儿家稍后赶来。”戚怜又冲寒夜、云清二人道。
寒云二人也不多问,驾马先走一步。
“胡姑娘,我给您稍了套无霜的衣服来,你们身材差不多,赶紧换了吧,我给你打望。”戚怜见寒云二人走远,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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