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问了方向,谢过后又慌忙忙寻去。心中不踏实的感觉越发强烈。怎么就这么巧!
云清萎倒在地上,身下的血液已经淌开一大片,血色黑得妖艳。被董昌荣解雇的五位客卿自白素衣女子走后不久,便出现在巷头巷尾,各自蒙住了脸。卢先生正待前去补一刀取下玉面修罗头颅回去跟董昌荣交待,房屋上突然闪出四个人蒙面人翻下来,将倒在地上没有动弹的玉面修罗围在中间。
“朋友哪个道上的?这是我们五兄弟盯了很久的点子,你们算怎么回事?”卢先生一挥手,两头尾的四人压上前来。
“我们那人钱财,与人消灾。玉面修罗的头领我们要了……怎么办,划下道来!”罗祥嘴里喊了个核桃,将声音改变。
“什么怎么办!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你们想黑吃黑?”
“见者有份,我们也不想徒惹事端……不如,我们将玉面修罗脑袋分作两半,各取一半交差!如何?”罗祥变着声音道。
卢先生沉吟一下,点头应允。玉面修罗的脸,就算只剩下一半,也不是人可以冒充的!
罗祥示意手下人将玉面修罗脑袋分作两半,手下正要动作,一道在巨扶桑间歇日光下有些飘浮的耀眼光芒凌乱地洒在场中。
极危险的感觉荡漾在九个蒙面人的脑海,各自不由得互为倚靠打量着巷头。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那儿,驾车的老者正翻下来。
卢先生眼中一凛,难道他们也要横插一脚?
老者赫然是小南的马车夫扈老伯!
扈老伯径直走到云清身前,旁边几人不敢动弹。马车底下的半尺黄绫在微风中一荡一荡。
“青衣修罗乃是小主人至交,玉面修罗与青衣修罗是过命交情……你们杀玉面修罗,没被我家小主人看到便罢了;但是眼看到却见死不救,有些说不过去……眼下玉面修罗流失偌多血,怕是已不得活。不若你们卖我家主人的面子,将这快死透的玉面修罗交给我,好给小主人至交一个交待。”扈老伯没精打采地话语,似乎比微风还要轻些。
九个蒙面人却不敢出言争论。
罗祥犹豫了下,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们四人散了,恳请老前辈在你家主子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小老儿省得,堂主好走。”扈老伯一句话让罗祥很干脆地领着三个手下,跳上墙头,眨眼退走。
卢先生五人见老者能一口道破那蒙面人身份,背上立马就有些冷汗出来。卢先生道:“我们五人只为讨活,老前辈自便就是,我等告退。”
“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位当财路久旺。”扈老伯笑道。
卢先生深抱一拳,召唤同伴向巷尾遁去。刚刚转过巷子,巷头那闪来一道青影蹲在云清身前。
寒夜双目含泪,压住心海滔天怒火扣住云清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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