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不明就里,但她好歹也是姨娘身边的一等丫头,被田婆子甩脸子,面上当然不甚好看了,不过她还是笑笑开解道:“看妈妈说的,姨娘这会儿来了客人,我要伺候着,才劳烦妈妈走一趟的,这些给妈妈喝茶。”
话虽如此,手上仍递了几个铜子儿这去。
田婆子见了银子也不客气,直接收进袖笼里,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又回过来对宝珍说道:“对了,我刚才碰见那个萧大夫了,就是前日姨娘让我平家镇请的那位,姨娘当日请她,她居然没空,今日可巧有空来给夫人请平安脉来了,姨娘不是身子不爽利吗,要不你们去请了来给姨娘瞧瞧。”
田婆子说完就扭屁股走了,她与宝珍的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巧能让室内的燕姨娘给听个正着,两人一翻话都快把燕姨娘听出内伤来了。
啪!的一声,一掌落在桌面上,上好的红木桌面,光可鉴人,也不知道她的手疼不疼。
“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燕姨娘气怒,以前她掌家的时候,这些老奴才哪个不是巴结着她,奉承着她,如今才几日居然就变成了这样,还有那个萧茗,居然不给她面子,好大的胆子。
“也只有妹妹在这个时候能来看看我。”燕姨娘抹着泪,对旁边的妇人说道。
自从徐氏夺了她的掌家权以后,她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门前冷落鞍马稀,人走茶凉的意味,不止府内这些个奴才见风使舵、阳奉阴违,就连府外那些堪称手帕交的官家夫人,豪门商妇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不再请她出门聚会,不再带着礼物来看她了,都去巴结徐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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