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弗利尔的回信通常很简洁,有时候甚至只有“是”、“知道了”、“确实如此”等字样,但也有长篇大论的时候那通常涉及到魔药或者其他魔法知识,他会非常详细地向哈利说明,为什么某些药草的某些部位会导致人昏迷而另一部位则让人清醒,以及什么样的草药混合在一起会发生怎样的效果等等。其实哈利并不是在魔药方面有特别的求知欲,恰恰相反,他经常觉得那些冗长的制作步骤和复杂的药效反应让他头昏脑涨。只不过,他知道佩弗利尔深爱魔药,提及这个话题必然能够引起重视进而获得好感。哈利很珍惜这样一个言行谨慎,但处处流露出真诚关心的朋友,他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他的喜爱。而另一方面,佩弗利尔回信中那些深入浅出的解释说明,又让他觉得魔药不再显得像刚开始那样困难。
至于其他课程,哈利发现对照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后的魔法史课本其实不那么枯燥,草药学和魔药学彼此相通,介绍神奇动物的课本则非常有趣。而涉及到咒语使用的魔咒学和变形学,哈利被告诫不要在没有照看的情况下轻易尝试,但是几个诸如漂浮咒之类的简单咒语,哈利都在尼鲁的帮助下很快获得成功。他还试着将挂窗帘的钩子变成尼鲁一样鲜亮的橘黄色带黑色斑纹,不过他最多只能将铁钩变成接近黄铜的颜色。尼鲁安慰哈利他已经做得很好,哈利将信将疑,但在接到佩弗利尔同样意见的回信后兴高采烈了大半天。
只是,哈利的预习热情随着暑期八月的过半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完全未知未来的不安和焦虑恶补魔法史十几天,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在破釜酒吧有那么多陌生巫师向自己表示崇拜和敬意,也真正了解到额头上的闪电伤疤记录着一段怎样惨痛和黑暗的记忆。伏地魔,那个杀了他父母,也杀了数不清秉持公道和正义的巫师,极端地崇拜血统和黑魔法的邪恶魔头,竟然会以那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击败而且是被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击败”。正是这件谁也不明白就里的事情,使得自己成为“活下来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成为了魔法世界的英雄同时也是那些食死徒的眼中钉肉中刺。虽然他们几乎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可是也许有一些逃过了惩罚,有一些则惩罚较轻已经重获自由。而且,就像尼鲁告诉自己的,“信奉纯血和力量是很多巫师世家的传统和基本守则”,即使麻瓜世界也有层出不穷的种族问题和这方面的极端分子,你又怎么能保证魔法界的所有人都对哈利波特敞开欢迎的怀抱呢
更让人不安的是,虽然自己曾经“做出过”像击败伏地魔那样了不起的事情,可自己完全不知道它的发生,更不知道为什么发生。在德思礼家的十年里,他也从来没有显出比任何人优秀杰出和值得人尊敬的地方。别人怎么能够期待,重新回到魔法世界的哈利波特,会是一个和那些书上描述的那样才华和力量非凡的救世主呢如果自己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糟糕,魔法力甚至还不如最平庸的巫师又怎么办呢尼鲁:第一次施展变形术就能够把钉子换个颜色的巫师绝对不会平庸他们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嘲笑自己,会不会把自己丢回麻瓜世界,重新和德思礼他们一起种种强烈的不安,促使哈利波特在听到佩弗利尔到萨里郡办事、且距离小惠金街不过三个街区的时候,完全不顾尼鲁强烈的反对,直接就从德思礼家冲到那个陌生的街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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