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誉一边往自己脸上黏面皮,一边感叹,“阿哥帮我看看我贴好了没有。”
“我们这次不是需要掩人耳目再掩人耳目么,丑点没人注意。”烛渊顶着一张大叔脸把龙誉拉了拉面皮额角的褶子,认真道,“一副大叔大娘样,更没人注意。”
“……”龙誉看着烛渊那张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面皮,有些不忍直视,实在不敢想象自己脸上这张面皮究竟难看到何种地步,纠正烛渊的想法,“阿哥,其实要是太丑的话,更惹人注目。”
这就是两个极端,太美的别人会注意,太丑的同样会吸引眼球。
“这也挺有道理,看来下次还是选漂亮的面皮,也省得自己折磨自己的眼睛。”烛渊的眼神一瞬都没有在龙誉脸上停留过,其实他倒真有些后悔拿了这么丑的面皮,而且还是最丑的一张,脸颊全是麻子,真的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折磨眼球。
龙誉眼角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盖了面皮的脸,摸到一手麻子,眼角跳不停,不禁咬牙切齿,“烛、渊。”
“阿妹,还剩不到八天了,再不快些走,我们就赶不回来了。”烛渊还是没有去看龙誉的脸,径自往前走了,这一路,他还是少让自己的眼球受折磨为好。
还不待他的话说完,龙誉已经先他一步往益州的方向飞远了。
剑南道都护府出兵苗疆,临渊城大动,益州也大动,百姓有性情高涨的,盼朝廷此次能一举收服了这片诡异的南疆,也有惶惶不安的,道是天道轮回,朝廷强行出兵苗疆,是要有报应的,必会重蹈二十一年前的覆辙。
包袱里有些碎银铜币,龙誉在临渊城拿银钱换了两匹马,顾不得一路见闻,只快马加鞭地往益州赶,离苗疆愈远,她的心就愈不安,若非有他在身边,只怕她自己也会坠入惶惶不安中。
快马加鞭,一天时日,当马匹累得再也跑不动时,龙誉与烛渊抵达了益州城门,城防因为对苗疆的战事而有所加大,穿甲执枪的士兵偶成三五列在城中穿过,热闹的街市依旧熙攘,人人皆在论中原对苗疆这一战,然人人面上却无一丝忧色,仿佛作一件茶余饭后的闲事来闲谈,他们没人会忧心大唐会败,抑或说在他们眼里,苗人的命不是命,任烽烟战火刀戟连绵,只要唐军赢,倒下都不是人命。
易了容的烛渊和龙誉进城时接受了盘查,顺利进了益州城,益州的冬日不算太冷,薄薄的雪时常还是飘在半空中便化了,与苗疆的扑簌大雪很不一样,可是看着路人毫无忧色地谈论剑南道都护府出兵苗疆并且大言不惭地嘲讽苗疆时,龙誉掩藏在心底的杀意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外逸散开,幸而有烛渊在旁轻轻握住了她紧握的手,否则她定会当场就让整个益州大乱。
可烛渊掌心的冷意让她冷静了下来,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在益州引起骚动大乱,这样只会耽搁他们返回苗疆的时日,她只能将她对中原所有仇怨生生压下,不再去看中原人可憎的嘴脸,只目不斜视地往林府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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