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你这女人……”,白晗允咬牙切齿的怒瞪这面前女子,眼底的怒火噌噌直冒,恨不得将她燃烧殆尽。
卫锦云微微敛起勾起的唇角,华色精妙唇抿成一条直线,侧过冷眸,无视白晗允眼底的怒火,冷清的音色,唤道:
“莫棋,传信与小梅吧,就是我放她一天的假,白公子今夜要来看她,让她整理好妆容,特别是她那粗狂的一字眉,还有腿上黑黝黝的汗毛一定要修剪干净。*一刻固然重要,但也得给我注意些,莫要一个劲的使蛮力,粗手粗脚得弄伤了美人的脸蛋,我还要用它来招揽客人。”
白晗允腾的一下起身,脑子里一会儿是将他绑到怡红院接客时的惨痛回忆,一会儿又是那个比男人还壮实的女人对着他流口水的样子,两幅画面不同的闪现,生生惊得他打了个寒颤。
抬头,狠狠的剜了她两眼,这个女人,真想将她生吞活剥了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人,怎么长着这么一副蛇蝎心肠,想起第一次见她便是漫不经心的割人舌头,挖人眼珠。
顿时,额上青筋直冒,半响,自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言罢,冷冷一哼,抬步跟着韩瑾倾身后,拂袖而去。
卫锦云淡淡转了个身,一手轻轻拂过衣袖里的皱褶,弹指间,一抹烟尘自衣袖飘出,还不待看清便落在白晗允的脚后跟上,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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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一则则消息,纷沓而至,自红墙绿瓦的皇宫里传了出来,传进出云阁。
太子妃殁,三日后葬于皇陵,举国着浅色灰衣素食一日;慈宁宫里太后闻之一病不起,六宫之权交由皇后与淑妃协理,随后下令放出三千宫女为太后祈福;封叶丞相府嫡二小姐叶佳为敏德郡主,赐婚与平安侯府小侯爷,吉时定在十日后,为太后冲喜。
另一方,朝堂上同样热火朝天,天元帝三日后移驾护国寺,亲自为太后祈福,命太子卫天佑监国;战神璃王以璃王妃身体不好,只愿长伴王妃身侧为由当堂交出帅印,自请做个闲散王爷,顿时引得朝堂争论声一片,天元帝经三皇子与韩世子的百般游说,终是恩准,随后赏赐了璃王一车的补品。
而后,天元帝封三皇子卫逸晨为逸王,出宫自建府邸,掌管户部、吏部,即日起协理太子监国。
封四皇子卫明熙为熙王,宫外自建府邸,接掌璃王手中兵马,接掌兵部及军机营。
封韩王府世子为韩王,自今日起从旁协助熙王掌管兵部,
……
卫锦云一手翻阅着情报,一手执朱红毛笔快速批注;稍许,便将所有消息整理利索,交由影门特殊渠道四散出去。
片刻之后,消息传遍天裕城的茶肆酒楼、大街小巷,引得百姓哗然一片,对于太子妃与太后之间的‘浓厚感情’唏嘘不已。
紫兰端着果品糕点进屋,就见卫锦云靠在椅子上想什么想得入了神,秀眉微蹙,眉宇间染上了淡淡的倦色,想来是这几日没怎么睡好,于是,将手中的果品糕点放在桌子上,替她换了杯安神静气的果茶。
“小姐,那个什么君山银针的茶您还是别喝了,奴婢看您喝了以后总睡得不安稳,还不如您自制的果茶来得好”,紫兰将手中的茶稍稍纳凉了些才递给卫锦云。
“不关茶的事,只是最近事多想得也多,自然也就睡得少了些,不碍事儿的。”卫锦云微笑着轻抿了口茶,“还是紫兰泡的果茶好喝,甜而不腻正和我心意。”
言罢,又继续批注手中的日杂。
紫兰上前挽起袖口,细细的磨起墨来,偏头看了眼卫锦云手下的日杂,忍不住嘀咕道:“真想不透这天元帝要干嘛,都让太子监国了,还将兵权交由熙王,难不成是想让熙王与太子两虎相争?”
卫锦云闻言笔尖一顿,想了想,说道,“帝王之心最是猜不得,猜错了是罔顾圣意,猜对了更是要不得,即使真对了也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这些话以后莫要说了。”
“是,奴婢知道了。”紫兰垂下头,虽然听不明白小姐说的什么,想来总归是为她好的。
“小姐,小姐,不好了,”这时,香巧扯着嗓子,急急匆匆的撞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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