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菁菁冷眼打量着众人的嘴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荒芜,尤其在扫向黎晟之后,嫪菁菁恍如隔世:同榻而眠的亲密伴侣,今日怎这样面孔,着实让她看不懂,更不想深究黎晟的本性到底是否让她骄傲……
嫪升平注意到自家女儿的呆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而后收回视线,不忍再看。
“岳父,小婿明日携着财物面见辅机大人之时,该如何暗示他?开门见山的向他行贿,求他放我一马?”
事关生死细节,黎晟不敢马虎,也不敢自己做主,只能腆着脸来咨询嫪升平,且对黎耀荣殷切的目光视而不见。
嫪升平皱皱眉头,侧首瞥了眼黎耀荣:
“官场上的事我并不精通,黎老弟自会教你。”
得到了并不热情地回应,黎晟面色讪讪,但又因着先前的争吵不愿主动去找黎耀荣讨教。
自己的儿子即便拉不下脸面,黎耀荣也不能坐视不理,他直视黎晟,眸色晦暗又盛满心机,以黎晟能听清的嗓音说到:
“反客为主:先问及辅家四子,但言辞不能过于强硬,毕竟你有求于人,且氛围不可剑拔弩张。暗指你通析他徇私枉法为偏方,拿出金银财宝示好为主剂,双管齐下,问题便不大。”
黎晟垂眸点头,神情有些许不自然,思及另一迷惑,黎晟又硬着头皮寻求解答:
“儿子懂了,只是:若要那无名无姓的乞儿代我出征,潜造司一职我便不能续担,很是惋惜——”
嫪升平闻言连连摆头,气得不愿解释,心中只叹黎晟真是朽木难雕,无救已矣。
黎落旁观了许久,直到黎晟如此自私又不知进退的话语出口,她这才有些难以自持,故而站出来指责:
“大哥,你怎能如此糊涂!”
黎晟已然罔顾国法,准备通过贿赂朝廷重臣来保命。可他索取无度,不光想捡回命,还想保留官职,这让黎落无法认同和理解,也替黎家愧对那些忠贞烈士。
黎落的再次插话,让众人以为她会同初次发言一样——只是给予意见,没有问责和悖论。因此:即便是不睦数年的同屋而食之人,此刻都期盼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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