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在驰咸扭不回去的马头上摸了一摸,温和微笑道:“多大仇,嗯?”
马头一脸嫌弃向左猛一甩,骨头咔吧咔吧的声音清晰地传进程述耳朵里,竟是硬生生把脸给扭了回去。
“……”
秦溯笑得打跌,缓了会儿才过去拉程述手。
黑暗里能听见话里的暖意,“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程述转头往驰咸那里看,蠢马为了站起来一不小心头又歪了,偏着脑袋在草地上踉踉跄跄横着走,好似一只怪异的螃蟹,场景状若疯癫。
“……”
男人笑着把他搂进怀里,“驰咸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
好歹也是头军马,能不能拾起一点偶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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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脉朦胧,隔了万八千里遥遥映出一个灰暗的轮廓,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好像在空气里交缠相融,清清淡淡的香气在虚无里浮动。
那一刻程述几乎要相信,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夜,也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人。
心上忽盛花一朵,在某个恰好的时机破土,像是低哑的回声突然明亮响彻山谷,一下一下不厌其烦敲打他的心脏,震颤在同样的频率。
秦溯揉了揉他的头,“前不久发现的地方,想带着你过来看一看。”
一个吻落在程述的额上,男人下巴抵着他的发,“再等一会儿。”
青草的味道迷迷蒙蒙地入了鼻,一切好似梦中一般缥缈不真。
程述拉着男人在地上坐下,过不一会儿又被秦溯给带着躺倒下去,头靠着他的胸膛,直直往天上看过去。
星星这东西,他在灰色空间里看了得有千百把年,从没有像今晚一样觉得它璀璨得好像永远触不到,觉得那样唯一的光亮就应该去点燃一个世界的希望火种。
这想法三观太正,程述自己都有些接受不能。
秦溯把他上半身都移到自己身上来靠着,一片黯色里静默突然被打破,“以前的事,方便说吗?”
程述愣了一下。
男人会错意,搂住他的腰,“不想说也没关系。”声音里的浓浓失落却是骗不了人。
程述失笑,安抚式地拍拍他的胸膛,“也不是,只是有些诧异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那两条环在腰上的手臂带着奇迹一样熨帖的温度,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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