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虞的背后莫名吹过一阵冷风,想要改口已经迟了。
等晚上男人被一条麻绳给捆了个结实,嘴里还拿布给堵了的时候乔虞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本来在程述绑人的时候他还特别羞涩地问第一次就玩这么刺激的啊,结果后来一件衣服没脱还被布堵了嘴的时候连叫都叫不出来。
过后两天,两人就在这样紧张的筹备和打闹里面度过,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人群中已经生了异变。
黄昏的云沉沉压下来,迫得人心头发乱。自从华国出现第一任病毒携带者后,就不停有新的感染者被军方或者是普通民众押送隔离,民众不知道的是,状若无事的政府其实对这种新型的病毒束手无策,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完全没有能力治愈甚至只是压制当前随时可能爆发的病毒。
有些人在潜伏期过后的大规模免疫系统瘫痪里直接心脏停跳,有些人则陷入漫无边际的沉睡,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来,或者是更久远地昏迷下去。
最后一丝光亮被天际边涌来的大多阴云吞没。
程述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一盏盏路灯在街道上亮起,手指微微蜷起。他知道,那昏黄的灯光,大概是人类最后能留住的光源了。
似乎就在霞光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瞬间,世界不知名的角落里似乎吹响了高昂的,末日的号角,灰黑色的絮状物从天空中扬扬而下,七月份的炎热好像一瞬被抽走,直接替上了从灵魂脚底爬上的阴冷。电视里的新闻联播,主持正在大声而快速地紧急插播关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和天气环境的科学联系,力求尽量安抚所有受惊的群众不要暴动。
但是很快就不需要了。
这场大雪好像一次完美的清扫,寒窑里咳嗽着的老人,守卫森严的别墅随手翻云覆雨的人物,都会在这场雪之后得到最好的答案。
有些人永远留在原地被悄无声息掩埋,连尸体也不会有,有些人被抽取灵魂,空洞行走世间,沦为行尸走肉,有些人幸运避过变数和灾难,却也寻找不到雪后的生机,有些人变成同类眼里的异类,似乎手握希望,也同时身染杀戮。
网上还在激烈地讨论着这场雪的意义,政府大概也隐隐感觉到了恶劣病毒感染和这场大雪的关系,但他们丝毫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无数眼睛正盯着他们的反应,任何差错都可能让这个国家变天。
但谁都没办法做什么,谁都没办法阻止已经开始运转的命运齿轮。
程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忙前忙后给他倒茶的乔虞,这会儿已经倒在了沙发上,而他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沉沉下坠。
黑夜,就要来了。
......
天边是漫无终结的黑暗,不明的低哑嘶吼在在这样的末日原野里游荡。
那些是丢失已往生灵魂的躯壳,只余本能游荡在世间寻觅*和血腥。
一辆军用猎豹从地下停车场悄无声息地驶出,然后撞飞了无人操控的通行杆。黑暗里这样的声响突兀地响起,四周的嘶吼声停滞一刻又响起,僵硬的脚掌踩踏水泥地的声音诡异而和谐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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