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搂着阿布,若无其事的哄着他喂他。
“珍珠,你说呢。”靖影依然坐在躺椅里,明着指定了珍珠。
小三小四胆子够大啊。
越泽和翔宇暗自庆幸了一下。
珍珠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说:“要做生意,是傲雪说的。我只打定我不回峡谷的主意,你们爱谁在这谁在这,爱谁回去谁回去,我不管。”
越泽和翔宇脸色沉郁不定。
“反正客栈我要开,我就在建康城里做生意了。”傲雪果断地说。
“那家里呢,总要有人。”翔宇闷闷地说。等了等,大家都没吭声,他无奈地说:“那我回去吧,家里活儿多,曲琮年纪小,阿妈又病着,阿爸一人负担太重。”
珍珠沉默的吃饭。
靖影揉着额头,“那就这样吧,二哥你先回去帮家里的忙,等这边安定了,我们再书信来往,我,或者大哥和傲雪回去换你。如何?”
“商号也只有叔叔一人,能忙得来吗?牛羊呢,谁管?家里只回去一个人是不行的。”傲雪问。
“那就不放牧了。”靖影不耐烦地说。
翔宇想了想说:“其实牛羊很挣钱,不如我还是去放牧。”
“在哪里都能挣钱,二哥你什么时候能脱离峡谷。”靖影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是愿意在牧场呆着,你就永远呆着去。”
“靖影!”越泽终于听不下去了,斥喝靖影,“翔宇也是看大家都抽不开身,牺牲自我,我们四兄弟如果还不能团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靖影冷笑了一声,别开脸去,难得的没有开口反驳。虽然他心里很气,气翔宇这段日子对珍珠谄媚的样子。而且他和二哥的理念不同,要就得去争取,退让算什么本事。说到底,他气二哥的没出息。同时,如果他们愿意在家里不出来了,他还真乐得其中。
“我看这样吧,现在客栈定下来了,靖影有伤,翔宇没有生意经验,我在这里帮着傲雪把客栈开起来,一个月后差不多稳定了,我就先回家。那时候靖影伤差不多了,你们三个就一起开店,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安排谁回家。”
“我要开布坊的。”靖影淡淡地说。
越泽看了看他,“没关系,只要忙得过来,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家里,回去一个人就是了,等阿妈的病好了,曲琮也大点了,家里就没多少负担,以后我们再说。”珍珠在这儿,知道兄弟们都想在这儿,他是大哥,自然要比弟弟们的担子重,家里的事不能不管。等熬过家里的困难期,再为自己打算吧。
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了。
“那就这样定了。”越泽拿起筷子吃饭,“赶紧吃吧。”
珍珠吸了口气,一直静静地听他们的交谈安排,从他们的字字句句里,感觉到他们对她的珍惜和在意,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好感动。之所以她一开始没有安排他们的去向,她还是觉得自己不怎么有资格,她也不喜欢自己去给丈夫们下命令,他们愿意跟随她,她自然接受,她绝不会去勉强。经过这些事以后,她淡定多了。
而且,在这种众丈夫都在的情况下,她保持沉默是最好了。心里清楚就可以。
一顿沉闷的酒桌后,靖影不能喝酒也不太高兴的先去睡了,傲雪喝了不少,趴到了小木床上睡下,而翔宇依然最贴心的帮忙收拾,就连越泽这次也很体贴的帮忙。
“珍珠,你累了,你先带阿布去睡吧。”翔宇看了看趴在床边跟傲雪捣乱的阿布,那家伙恐怕占了便宜正咯咯咯地笑。
珍珠也觉得夹在他们俩中间做事不舒服,便去抱了阿布,“别跟四叔捣乱,你看你,把四叔的脸都画花了,明天他知道了要打你屁股。”
阿布扑到珍珠怀里,“阿妈,四叔坏。”
“呵呵,他还没打你呢,你就说他坏。”
“臭小子。”傲雪懒懒的掀开一只眼睛瞅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继续睡得稀里哗啦的。
珍珠将被子给傲雪盖好,抱起阿布,走向了自己房间。
“阿妈我不要睡……”
“天黑了就要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阿妈,我要听故事。”
“今天讲一个小美人鱼的故事。”
“不听不听,那是小姑娘听的。”
“你还真是……好吧,讲一个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故事。”
“什么是奥特曼?”
“就是,就是……英雄。”
“什么是英雄?”
“就是救人的人。”
“阿妈,我也救过人,我也是英雄吗?”
“你救过人?谁?”
“五叔……”
“五叔是谁?”
“五叔就是五叔……”
“五叔……”珍珠绕晕了,猛的,想起了家里还有个小五,“曲……琮?”
“就是五叔嘛。”
“呃,好吧,你怎么救他的?”
“他摔倒了,我扶他起来。”
“……”珍珠纠结了。关于孩子的文化教育,她决定出钱解决。“快睡,我要开始讲故事了,你现在闭上眼睛,好好听……”
小阿布还要说话,硬是被珍珠瞪得闭上了嘴巴,乖乖的躺好,一双小手摸呀摸到呀摸到到了珍珠怀里,抓住了松软软的咪咪……
珍珠只有无奈地摇头笑,不过看到小家伙满足的胖脸蛋,可爱的小模样,她真是满心的幸福。
故事不知道讲到哪儿,小家伙的手终于不乱摸了,睡着了。
珍珠小心的将他的手掏出来,给他盖好,本来是有点困的,但想到今天饭桌上的事,她有点心乱,另外,她想看看厨房里收拾的怎么样,怕男人们有什么落下的,于是就出了屋,看到正屋里只有傲雪和翔宇挤在一张大床上,另一张床是空的。
于是有点狐疑的走出门,今天月色很亮,银辉的光照得小竹屋充满了梦幻色彩,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院门口的越泽孤独而落寞的背影。
珍珠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迈开脚步,小心轻微的走了过去。
夜里很静,即使再小心,他还是听到了,回过头来,一双清灵的眼睛定定地看向她。
珍珠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她调整过来,既然决定继续和他们在一起,他是她的丈夫,该交心时,她也要给他们台阶,至少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她对越泽其实真的怨恨基本没有,就算他的那个事连累她差点被烧死,但她居然也没有怎么记恨他,也许以前不太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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