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脑袋开花,那想哪里开花?”左瑛克制住一脚将对方踹下床的冲动。她带着冷笑意味的语气,就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李云深果然知趣地停止了进一步动作,用狡黠而邪魅的语气道:“在下只想心里乐开花,公主,能给在下吗?也不用急在今天。在下知道公主言而有信,很快就会兑现的。”
黑暗中,左瑛看不见他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的脸上又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可是即便看见了又能怎样,他的或天真或诡谲,好像哪一副面孔都不能反映他的内心。甚至直到现在,他到底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左瑛也还说不准,而自己的底牌却被对方摸了个透。她好像第一次遇到心思如此难以揣度的对手,而这个对手居然还是一个号称二十岁,而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少年。
左瑛不是个缺乏好奇心的人,对于李云深所说描述的她丝毫也听不见的动静,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更想追问他,他到底能不能让她带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这里。但是,深谙谈判之道的她明白,现在如果再催促,表现出着急心切,就是长敌人威风的示弱。
“公主听,她走了,沾湿了的鞋底已经踩在了石板路上,渐行渐远。”李云深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带着笑意道,“子时将近,她要回去放信鸽了。不知道她今天绑在信鸽爪子上的条子会写些什么。”
他继续像个习惯了得不到观众及时回馈也能滔滔不绝的电台节目主持人那样,接着道:“刚才让公主打发走的小竹,是太师安插在弊舍的耳目。从她十六岁那年进入无为居成为婢女到现在,只要这里一旦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她就会用信鸽往太师府中送信。最近半个月,改为每日的子时都往太师府送信。如果那日平平无奇,绑在信鸽爪子上的条子就是空白无字的;如果那日有什么特别,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太师的耳朵里。再如果,事情重大,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说得清楚的,条子上就会画一个红圈,第二天卯时,她就会以早市为名,到东坊的宝隆号布匹铺,跟接头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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