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姑娘,好久不见。”见她沉默不语,潇夙歌轻晒一声,“如此怔忪的反应可不像你啊或者,你是不满意我对你的称呼三皇女殿下。”
女子亦就是澹台梓沫叹然地扯了扯嘴角,身上的伤痛丝毫不能影响她的情绪,忽略过最初的那丝恍惚后,她笑得芳华潋滟地道:“我早就不是什么三皇女了,公子还是唤我沫儿吧。”
潇夙歌相当干脆地颔首,微弯的桃花眸使冷淡的面色温和了几分,她蹲下身饶有兴味地扫视着澹台梓沫身上的伤处,语气带着几分怜惜:“流了这么多血,沫儿姑娘一定很痛吧”
“还好。”澹台梓沫眨了眨弯月般的眸子,笑意盎然:“我想,对比那位殿下来说,我的疼痛应该不算什么。”
“是么”潇夙歌意味不明地一笑。
澹台梓沫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当然。”她摸了摸手腕上还在收紧的齿环,对于那些流淌下来的温热血液仿若未闻,“你的蛊师难道没告诉你,身中疯人蛊的宿主时时刻刻都会承受蛊虫侵入脑海的痛楚吗那种如同万道钢针齐齐刺下的感觉想来也是很难受的呢,你说是不是”
笼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潇夙歌唇边的笑意未变,然而下一瞬,随着一声巨响,澹台梓沫整个人都趴了下去,单薄的身体近乎陷入地面,她身下覆盖的土壤很快变成了暗红色。
“解药。”
费力地抬起头,澹台梓沫仍然在笑,混合着内脏碎末的血液从她嘴中缓缓涌出,“没有。”
又是一声巨响,潇夙歌收回迫人的威压,重复道:“解药。”
陷得更深的澹台梓沫已经没有力气再动,透过土壤显得有些沉闷的声音中似乎依旧带着笑意,话语却不变:“没有。”
光影一闪,她的十个指甲全部掀起,露出里面染血的嫩肉,潇夙歌仿佛一点也不厌烦地道:“解药。”
此次,澹台梓沫过了很长时间才出声,勉力让头脑清醒,她的话音有些模糊:“你真那么在意他若是我说要用你一件极重要的东西来换呢”
静立在一边旁观了许久的决殇忽然上前一步,双眸警惕地盯着她。
潇夙歌挥手令他退下,垂眸俯视着那低如尘埃的女子,冷声道:“说清楚。”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便告诉你。”澹台梓沫的复原能力似乎极强,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她已然恢复了一些力气,至少能够独自地站起身。抬手指了指决殇,她接着道:“不过我只要你一个人和我去,他不准跟着。”
“对了,如果你愿意抱着我走的话,那么我也不介意继续戴着这些。”她扬了扬套在四肢上的玄铁齿环,对潇夙歌投去一个魅惑无匹的眼神。
决殇询问性地看向身旁的青年,在她的示意下收回了那些齿环并纵身离开。
“现在可以了么”
澹台梓沫欣然点头,随手擦掉嘴边残留的血迹后便迈着轻巧的步伐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向山腰处而去。
山岩外凸出的狭窄峭壁上,不住有细小的石子滚落下去,两人一前一后地缓步走着,一不留神便是跌下去粉身碎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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