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的事,怎么征求我的意见?你觉得该写就写,你觉得该寄就寄!你自己的事,旁人怎好多说呢?”回答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想调动,申请一定要早点寄,时间紧迫,而我心里又老是忐忑不安的,你认为我……”
“哦……我也出不了主意……要说嘛,你可以缓个十天半月……”吞吞吐吐,总算把意思表达出来了。
“唷!你给我做媒的事怎么样?”沈伟冷不丁又问。
“嗬!好记性,只怕不行!你要先帮她把男朋友甩脱,再说,性急吃不了热豆腐,把人家逼急了……”话没说完,人已一阵风跑出去了。
在走廊上,莉莉被谢伯瑞叫住了:“沈老师要我通知你,晚上我们下来玩。”
“好的!”
不知为什么,一听见谢伯瑞说话,沈伟就觉得反感。通过近来的几件事,他认为谢伯瑞虽然迟钝,但为人有几分阴鸷。他叫莉莉,也许是心怀鬼胎,心里就忿忿的。他把门反锁上,也不开灯,斜躺在床上。
二十分钟后,他听到了莉莉的脚步声,他能从众多杂沓的脚步声中辨别莉莉是不是来了。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了片刻,就响到谢伯瑞房里去了。
谢伯瑞叫了两声“沈老师”,声音很小。沈伟不理,却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他与谢伯瑞寝室只隔一扇墙。听不真切,莉莉似乎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坐。她借了几本画报,说明天早上送来。很快,走廊上又响起了“呱哒”、“呱哒”的脚步声。
莉莉一走,沈伟心中涌起一股歉疚的波涛。她不是来找自己的吗?
他再也坐不住了,叼上一只烟,快步下了楼,转一个大弯,绕到了莉莉房间的后窗下。他听到了鞋掉在地板上的声音,灯熄了以后,又传出一阵隐隐的啜泣声。这一下,震动不小。
她很孤独吧,她很无助吧:依照弗洛伊德“泛性论”的见解,她的大姐二姐都有了男朋友,对她有一定的刺激,而家中只有三口人,耳濡目染父母的体贴,亲呢……她的心……他急忙往回走,狗在后面叫开了。
沈伟心情很不平静,莉莉上来是找自己的,而自己却没有理她……
这样想着,便坐到桌前,铺了纸,伏在灯下,刷刷的写了起来。
“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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