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嗤嗤一笑:“不宜久留确实呢”
“走吧。”他转身跨步离开,眼波从容而淡定。
并非不贪恋这浮世繁华,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到。总有一日,这里的一切,将会全部属于他
圣元殿内,沈含章的脸皱成了一个大冬瓜。她努力瞪着桌上的书,觉得上面的字每一个都熟悉,可凑在一起,天晓得那是什么意思
真是要了老命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死胖子还要上课啊
杜如晦站在桌前,第三十二次敲了敲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道:“陛下,微臣讲到哪里了”
沈含章瞠目结舌,抓着耳朵偷偷去瞄柴绍,却见他眼观鼻鼻观心的半跪在那里,一副朕懒得搭理你这个蠢货的模样。
啊呸
为什么她已经可以自行解读他的表情了
她心中愤愤骂了句死胖子,随后满怀希望的看向马姑姑。
马姑姑更绝,直接扭过了脸去。
这
简直就是一个土墩子上的丑狐狸啊
好暴躁好想掀桌子
看她眼皮一直游移却始终不敢正视自己,杜如晦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把一个好好的孩子,教成了现在这般愚钝模样。九泉之下,他怎么有脸去见先帝
杜如晦揉揉脸,压下心中的酸楚,咬牙道:“没关系陛下,我们再从第一页讲起。”
“一遍两遍学不会,我们就学十遍二十遍。”杜如晦跪坐在沈含章的对面,像是在激励她,其实却是在激励自己:“老臣相信陛下一定可以的。”
“毕竟陛下您曾经是个多么聪明的孩子。”
曾经有多聪明所以现在有多愚钝吗也就是说是她愚钝咯沈含章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好一会儿才呐呐点头。“好的,太傅。”
被一个年龄足够当自己祖父的老先生这么尊尊教诲,她也很想好好学的呀可是,沈家从未给她请过女先生,她只勉强认字也会写字,读了点女戒而已啊
当然了,她只看了几页,就觉得上面写的全是狗屁,撕碎了点火盆取暖了。
因此,即使再来一遍,沈含章依然听不懂。
她脑子里嗡嗡乱响,充满了之乎者也,几乎快要爆炸。
杜如晦以拳抵唇,闷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没关系陛下,我们再来。”
“太傅大人啊”沈含章眼含热泪,饱含深情的说道:“您大病初愈,还是保重身体最为重要啊。看您拖着病体为朕操心,朕的心它疼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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