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学堂琐事】-------------------
早在很久以前杜荷上辈子初次研究唐史的时候了解了高阳公主偷男人的经过。心中对于房遗爱这位绿帽同志就怀有无限的景仰。
那是在某年某月的某日绿帽同志与高阳公主外出狩猎当时的辩机住在一处无名的草庵里正在用功读佛经。高阳公主累了想休息休息绿帽同志和侍从就带着公主到草庵这里来。贵人突然造访辩机放下一切急急出来招呼。
也许是辩机长得实在是太帅了吧或者高阳公主有喜欢和尚的怪癖两人犹如**一不可收拾直接在草庵里大干特干了起来。
绿帽同志面对这种情况以无上的胸襟原谅了他们为了让他们能够享受鱼水之乐绿帽同志甚至于亲自充当护卫在门口给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把风。
杜荷一直无法猜透绿帽同志当时的感受与想法但作为一个人男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委实不易。
所以对于他杜荷除了无限的景仰以外没有多余的语言。
想不到绿帽同志跟自己竟是在青楼里斩鸡头烧黄纸的结拜兄弟!
咦!
在青楼里?
杜荷脸色忽的难看了起来难怪先前觉得四周的目光那么刺眼。原来这绿帽同志跟自己是一丘之貉。
呸呸呸!
是跟那个杜荷是一丘之貉。
杜荷忙向他解释自己得了失魂症什么事情都忘记了。他有意提高的嗓音让学堂里的人都听见免得见人都要解释的麻烦。
绿帽同志失落的叹了口气“原来是真的早就听我爹说了只是一直不愿相信你竟连我也忘记了。”
杜如晦是当朝宰相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杜荷生病便是李世民这位大唐帝国的皇帝也会关心的询问一二所以杜荷的失魂症早已传开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交人贵在交心记忆失去了但曾经拥有的情谊却无法消失。遗爱兄你也不必难过了毕竟我们结拜过的嘛!”杜荷并不清楚房遗爱的为人如何但他是唯一一个对自己表现出热情的人物。杜荷也乐得与之相交只要不跟他学坏就是了。
绿帽同志好像少了跟筋似地大笑了起来:“青莲兄这话对我的胃口。”
两人走进教室绿帽同志指出了杜荷的位子并在他的身后坐了下来。
绿帽同志看来人缘也不怎么好不理四周的人只是不住的拉着杜荷说话。
杜荷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答着。
忽然原本有些杂乱的学堂静了下来。
杜荷好奇的往大门望去眼中也微微的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学堂门口走来了一位绝色佳人。
她穿着件柔软而宽大的白色宫装长得非常漂亮生得是眉如春山眼若秋水清丽明媚婀娜娉婷。但神态却端庄异常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
杜荷与她目光相触隐隐却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的厌恶。
杜荷大感无趣撇了撇嘴这美好的东西都会让人喜欢但显然对方有些讨厌自己。
杜荷才不屑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你不会连她也记不得了吧?”房遗爱在身后低声说着。
杜荷奇怪问道:“她是谁?为什么我要记得她?”
“还真忘记了!”房遗爱嘟哝了一句低声回道:“她就是长乐公主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曾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杜荷大悟点了点头难怪那小子为她魂不守舍的当以相貌而论这长乐公主却有这个本钱。
“表妹!”一个文质彬彬看起来高大全的帅哥走到了长乐公主的身前亲热的叫了一声道:“听我父亲说表妹昨日染了风寒为兄惦记在心寝食难安。”
“虚伪!”身后的房遗爱酸溜溜的说着。
“这家伙是谁感觉有些讨厌。”杜荷眉头皱了皱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吃醋到不至于只是打心底的厌恶没有任何理由。
“他叫长孙冲是赵国公长孙无忌的长子很得陛下喜爱。你看他腰间的那块玉佩就是陛下送给他的。这家伙早对长乐公主垂涎三尺了如今是最有可能抱的美人归的混蛋!”房遗爱愤愤不平的说着。
那长乐公主淡笑的回应了一句坐在了杜荷的斜对面。
长孙冲颇为倨傲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回到位子上去。
杜荷淡淡的一笑。
房遗爱低喝道:“挑衅这是**裸的挑衅。”他见杜荷面色坦然低声道:“兄弟你这失魂症难道将脾气也给磨平了面对这种挑衅都能隐忍不?”
“呃……”杜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面对这种无聊又幼稚的挑衅难道要大闹一场不成?
难怪杜荷与房遗爱如此遭人厌恶若他此刻无故暴怒只会让人觉得心胸狭隘而已吃力不讨好。
杜荷从容一笑道:“一只蚂蚁在面前耀武扬威的理他做什么?冷静一些理智一点在别人未露出破绽之前冒然失去理智只会留给他人把柄。”
房遗爱怔了怔张了张口不知说些什么。
“当!”
钟声响起。
学堂里的杂乱声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危襟正坐了起来。
“咯咯咯咯!”
杜荷听到了一阵甜美的银铃笑声一个美丽的少女冲进了学堂。她穿着件宽大而舒服的鲜红衣裳秀松松地挽起脸上挂着甜蜜妩媚的微笑就好像百花俱在这一刹那里开放极其灿烂。
“先生没来没有迟到!”那少女像是打了一场胜战一样得意的挽起了手臂。
那灿烂的笑容有着十足的感染力。
“雪雁还不快回到位子上去!”长乐公主无可奈何的斥责了句。
“好了好了先生不是没来吗!”叫雪雁的少女依旧笑着但还是依言来到杜荷的身旁空位上坐了下来。
房遗爱低声介绍:“她是江夏王李道宗的女儿李雪雁也是一个难得的美女呢!只是性格直爽像个假小子似的不够温柔体贴。”他说着还失望的摇了摇头。
杜荷想笑想着房遗爱的老婆高阳公主看他这辈子注定与温柔体贴的老婆无缘了。
在李雪雁坐下不久一个年近七旬的儒士走进了学堂开始上课。
古代教学很是乏燥以死记硬背为主。
杜荷历史大学毕业主攻文科对于文言文有一定的功底课业也难不倒他听得还算有滋有味。
至于房遗爱早就躲在杜荷的身后睡大觉了。
儒士现了房遗爱只是年纪大了有些看不清。
杜荷忙往后一靠搅了他的清梦。
儒士走到近前见房遗爱拿着本书在装模作样戒尺往他桌上一拍道:“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接下来?”
房遗爱的一张脸登时成了猪肝色。
四周也露出了看笑话的神态。
儒士摇头走回堂上摇头道:“朽木不可雕……”他话未说完确听房遗爱断断续续的答道:“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正确的答案硬生生的压下了儒士的话。
儒士瞪着眼睛道:“此话何解?”
杜荷轻声念道:“意思是说修养自身的品性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因为心有愤怒就不能够端正;心有恐惧就不能够端正;心有喜好就不能够端正;心有忧虑就不能够端正。心思不端正就像心不在自己身上一样:虽然在看但却像没有看见一样;虽然在听但却像没有听见一样;虽然在吃东西但却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所以说要修养自身的品性必须要先端正自己的心思。只要心无邪念自然不会去干不道德的事情。”
房遗爱再度将答案说了出来。
儒士耳目不便听不清杜荷的话。但坐在杜荷四周的人个个都如怪物似的看着杜荷似乎在看大猩猩。
便是连对杜荷不屑一顾的长乐公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第七章 替美受罚】-------------------
他人如此惊愕不是杜荷回答错误而是他回答的实在太好了。
这古文难懂古意难明尤其是春秋时代的经典古籍既没标点断句又没有固定的翻译所以才会演变成各种各样的学说。
同样的一句话会繁衍出千万种理解。
能教他们这群高级京官子弟的先生必然是当世大儒。作为一代大儒对于古意自有自己的理解他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来教学生的。
而杜荷的答案却是出至他自己对于这段话的理解他本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又拥有他人没有的千年经验答案跟先生教的自然有些异议。
这些异议却如推陈出新一样让人眼前一亮似乎比先生给他们解释更加的贴切。
那儒士捻了捻那稀疏的山羊须琢磨了片刻干咳了一声“恩不错很好坐下吧!”年近七旬的他很难接受自己学生的答案比自己的要理解的更深但却又找不出任何的漏洞只能让他坐了下去。
房遗爱长长的吐了口气低声对杜荷述说着敬仰之情。
邻座的李雪雁也歪起了头低声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杜荷牛皮哄哄的仰着头故作天鹅姿态的一笑:“过奖过奖!”
呃!
那表情究竟是天鹅还是水鸭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噗嗤!”李雪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白了他一眼:“德行!”
也许是笑声过大竟让老儒士抓了个正着。
老儒士绷着张脸阴深深的喝道:“李雪雁难道老夫授课很好笑吗?”
李雪雁一张笑脸登时吓白了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
“嘿嘿这假小子要遭殃了十大板少不了!”杜荷身后传来了房遗爱那幸灾乐祸的声音。
杜荷真想将身后的混蛋拖出来打一顿低声道:“不会真打吧!”
“那还有假这老家伙叫孔颖达可是有名的老顽固。国子司业祭酒掌管一国教育。他手中的那把戒尺是陛下所赠专打我们这些人就连当朝太子也多次被这老家伙当众责打。”
好彪悍的老家伙!
杜荷见孔颖达这位老头儿阴沉着脸暗叫不妙若非自己李雪雁这丫头又岂会笑出声来想了想他忽的站起来道:“先生是我作怪惹她笑的。”
杜荷这一站立时成了焦点人物。
李雪雁感激而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一脸焦急的长乐公主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又度多看了他两眼。
见到如此的长孙冲更是阴寒着脸。
房遗爱骇然低呼:“老大你这是玩火啊!”
孔老头儿也怔了怔李雪雁聪明伶俐文采斐然平时很得他欢喜而杜荷就是学堂里的蛀虫汤里面的老鼠屎。
没有一个老师不喜欢好学生的也没有一个老师不讨厌蛀虫的。
“坐下!”这当然是对李雪雁说的。
“伸出手来!”
杜荷暗暗将体内那不多的内力灌注手掌伸了出去。
“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敢勇于承当过错老夫欣慰记下十计下次再犯双倍处罚!”
孔老头儿的话音方落鸦雀无声中“啪”的一声巨响。
杜荷眼睛刹那之间瞪的滚圆这老头儿下手真Tmd狠!
即便他事先运起内力也无济于事那刺入掌心的痛楚让他几欲叫出声来。
仅仅这一下杜荷就很明显的感觉到手掌心微微的隆起。
无怪李雪雁当时脸都吓白了这孔老头儿的体罚还不是一般的重也不知这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家伙哪来的这股力量。
杜荷是一个男人大多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尽管孔老头儿下手极狠杜荷依旧不吭一声。
三十计手板下来直打的孔老头儿气喘吁吁大有背过气去的样子。
杜荷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原来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像春葱一样可如今却成了葱油饼稍微煎上一煎估计就是顿大餐了。
“坐下你们二人扰乱学堂回去各抄二十遍学堂守则明日呈交上来。”
孔老头儿说完继续上他的课了。
房遗爱悄悄的从背后递来一个瓶子低声道:“这是上好的创伤药止疼的。”
杜荷咧嘴暗笑连药都准备好了看来这小子平时也没少挨打。
杜荷倒了些药随便的抹了两把疼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日行当空“当”的钟声响起预示着休息的时间到来。
“你没事吧!”身旁传来了李雪雁关怀的问候。
“我体壮如牛区区三十计算得了什么?”杜荷抓了抓手掌鼓着手臂做了一个我很强壮的姿势但触及手上患处还是让他眉头挑了一挑。
“看你逞能的!”李雪雁嗔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见手心以肿起一块拿过杜荷上课时用过的创伤药细心的给他敷了起来。
“让我来挨至多不过十下你又何苦为我出头。”
杜荷毫不犹豫答道:“这怎么行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受这委屈。那老家伙下手那么狠十计板子下来你这漂亮的小手还有的看嘛!”
“你倒是有些男子气概以往怎么没看出来……好了!”李雪雁听杜荷赞她小手漂亮连红红的忽的展颜一笑叫了一声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女孩子就是心细比起杜荷的随便抹两把了事李雪雁却将药粉涂抹的均均匀匀的。
“不行!”李雪雁的笑容在脸上还没有挂上十秒钟眉头又皱了起来。
杜荷奇怪的看着他。
李雪雁道:“这样一来手一动药粉就洒下来了。”想了想她从袖中取了一块手巾给杜荷仔细包扎上随即才露出甜美的笑容。
杜荷动了动手掌笑道:“手艺不错感觉好多了。”
“那是!”李雪雁有样学样竟学杜荷那牛皮哄哄的模样说了一句:“也不看是谁?”
杜荷大笑了起来。
李雪雁也跟着掩口笑了起来。
李雪雁的笑声很动听就如百灵鸟的叫声一样让人沉醉。
“雪雁我们走吧!”长乐公主回望了李雪雁一眼目光从杜荷身上飘过时带着丝丝的警告。
杜荷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明白长乐公主为何如此但心底始终不是滋味。他并非真的杜荷跟长乐公主只是初见。被一个初见的女子百般厌恶哪怕她在漂亮杜荷也不可能对她生出一丝的好感。
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奇怪跟着李雪雁离开了学堂。
“大哥!”房遗爱恶心的叫了一声亲热的上前搭着他肩膀:“以后青莲兄就是我房遗爱的大哥了。大哥指点小弟几招让小弟也学学你这手绝技。”
“去去去去!”杜荷推了他一把走出了学堂。
房遗爱赶忙跟上大哥大哥的叫个不停。
“长孙兄那杜荷实在太可恨了。”一个衣冠楚楚的斯文禽兽来到了长孙冲的身旁恶狠狠的说着。
长孙冲阴阴一笑:“你们听我的放学后我们好好的整整他们。”
杜荷走出学堂不久突地停了下来冷冷的笑了一笑。
-------------------【第八章 长孙小狐狸】-------------------
弘文馆的课业是全天制的中午就在馆里用餐只有晚边才能离馆。
弘文馆里多是皇子公主托他们的福。
这里的膳食都是出自御厨手笔。
在上辈子杜荷也算是尝遍世间美味但跟这唐朝御厨的手艺相比却逊色好几个档次。
不仅是手艺问题还存在食物的差距。
就拿白菜来说唐朝的白菜吃起来竟能跟吃肉一样有滋有味没有任何化学成分那是纯天然的味道。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辣椒没有辣味。
杜荷美美的吃了三大碗才让房遗爱带自己参观弘文馆了解这里的环境。
濒临上课时两人回到学堂里。
长乐公主与李雪雁已经坐在位子上低声聊天。
见杜荷到来长乐公主没有任何表示。
李雪雁却笑着摆了摆手打了一个招呼。
杜荷也招了招手说了句下午好。
靠坐在房遗爱的桌子上杜荷眼睛瞟向了在他右手旁斜上方隔着三个座位的一个少年一眼低声道:“他是谁?”
“哪个?”
“右上方那个穿青色儒服正在摇头晃脑读书的那一个。”杜荷从他的口音听出了他是谁。
房遗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叫萧贺宋公萧瑀的长孙在学堂里无人不知这家伙中意李雪雁。怎么他找大哥麻烦了?”
“没有不过快了!”杜荷若有所指的一笑。
宋公萧瑀!
杜荷知道此人作为一个研究隋唐史的学者对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没有不了解的。
萧瑀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位列第九是隋炀帝的皇后萧氏的弟弟以外戚身份为隋炀帝重臣归唐后很受李渊宠信。李世民即位后曾一度担任尚书左仆射成为一国之相。
只是李世民信赖的是他的左膀右臂房玄龄和杜如晦萧瑀为此深感不快常与二人为难以致得罪了李世民离开了权力的中心。
据说萧瑀跟长孙无忌走的很近在朝堂上长孙无忌与房杜二人面和心不和在学堂里长孙冲又联合萧贺与自己同房遗爱为难看来这彼此间的争锋是不可避免的了。
杜荷眼睛眯了起来阴阴的笑着他并不排斥这种尔虞我诈的比斗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时间流逝下课钟声响起。
“青莲兄一月未见让柴某好生挂念。为兄手痒难耐一起玩上两把如何?”一个奶油小生走了过来他衣着华丽身上有着脂粉味儿像极了酒吧里的鸭子手坐做掷骰子的姿态。
房遗爱一听有的赌立刻如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喜道:“去哪儿?富贵赌坊还是百万赌坊?”
杜荷拉了房遗爱一把不着边际的小退了一步稍微离开了奶油小生一点距离道:“你是谁啊!”。
“为兄是柴令武啊青莲兄不会连为兄也忘记了吧!”奶油小生一脸的失落。
“呃……”杜荷有些尴尬。
平阳公主英姿飒爽实为女中豪杰柴绍也算是一个英雄人物他们两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种来?
“原来是柴兄!”杜荷微笑着回礼余光见长孙冲不闻不问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情略感好奇但随即却恍然明悟:这小子跟他老爹一样都是背后伤人的狐狸将他人当做枪使自己却独善其身一副虚伪的好人模样。
“你不出来小爷逼你出来想在一旁看戏没门!”
杜荷摇头拒绝:“不了!先生罚我抄的校规我一字未动。为了不挨板子我看今天就算了吧。”
柴令武笑道:“我当是什么缘故随便找一个穷书生给他几钱让他代笔不就是了?”
杜荷眼珠微动喜道:“这法子不错!不过……还是不行我已经答应我爹今日要早些回去。不能耽误太久所以玩不了了抱歉。”
他故作意动一脸遗憾眼神却偷偷的往长孙冲看去。
果然见自己百般拒绝这长孙小滑头也有些急了以眼神示意萧贺。
萧贺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讥笑道:“我看不是玩不了而是没带种吧!”
这种程度的激将或许对原来的杜荷管用但对于如今的杜荷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不过他还是做激愤状低喝道:“你他娘的才没带种去不了就是去不了我也没有法子下次吧。”
杜荷整理东西欲走。
萧贺、柴令武虽急但也无可奈何。
长孙冲这时走了上来正义言辞道:“令武我见你今日带骰子来学堂在课堂上偷偷戏耍。此乃对先生的大不敬也。念你初犯我不计较。下次再犯可别怪为兄无情了。”
柴令武愕然了看了长孙冲一眼大悟道:“对了我有骰子就地玩上两把如何?”
“对对对!”萧贺大喜暗中给了长孙冲一个大拇指。
杜荷再度拒绝不屑道:“才几人无趣的很我不来。”
杜荷话中透露了一个意思不是不玩只是人少玩起来不过意。
萧贺道:“你我加上房兄、柴兄四人足以。”
柴令武也高声劝说。
他们已经设下陷阱只等杜荷、房遗爱钻进去可杜荷如今滴水不进为了不前功尽弃只能一个劲的劝说。
杜荷见学堂里的人几乎都走了只有他们四人加上长孙冲与李雪雁、长乐公主这七人而已。
杜荷笑道:“这样吧你们再找一人来。凑足五人我们就玩上两把。”
柴令武环顾学堂见只有长孙冲一个男人的犹豫再三以询问的眼光望着他。
长孙冲瞟了长乐公主一眼。
杜荷暗笑:这要当狐狸还真不容易即想给自己为难又不愿给长乐公主留下坏印象实在可怜。
杜荷也不想错过这次教训这长孙小狐狸的机会想着如何赶二女离开。
正想着长乐公主竟拉着李雪雁离开了学堂。
长乐公主这一离开长孙冲立刻原形毕露笑道:“既然你们少了一人那在下愿意舍命相陪。加我一个正好五人。”
“好!”杜荷笑了起来沉声道:“规矩怎么定?”
萧贺迫不急待的叫道:“既然杜兄玩不了几把干脆来个刺激点的。一把定输赢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他的目光望向了杜荷腰间的一方白璧无瑕的玉佩。
杜荷暗怒心道:“原来他们打的是这玉佩的主意!”杜荷曾是一个大盗大盗最忌讳的就是钱财露白。今日玲珑给他穿衣的时候将玉佩系在了他的腰间。
杜荷不愿玲珑却说:“这玉佩是杜家祖传宝物扶正却邪不能不带。”
这是杜家祖传宝物若让老爹杜如晦知道输了它杜荷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这长孙冲果然阴毒看似小孩子的玩闹却处处借刀杀人。
杜荷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以身上的玉佩作为赌注吧!”五人都是**而玉佩在古代有扶正却邪之意又是身份的象征人人都有佩戴。
长孙冲有些犹豫他身上的玉佩是李世民赠的意义截然不同。
柴令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长孙冲这才将玉佩拿了出来。
“谁先来?”杜荷叫了一声。
房遗爱迫不急待的先从柴令武手中拿过骰子投掷桌上。四方骰子不住滚动最后停了下来一、二、三一条龙六点!
房遗爱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接着是萧贺投出了三个四十二点。
再下来是长孙冲他运气不错投出了五五六十六点相当高的点数了。
杜荷让柴令武先来。柴令武大手一挥六六五十七点。
房遗爱已经面如死灰。
杜荷将骰子拿在手中冷笑了起来:手里的骰子比一般的骰子要轻一些里面是灌了铅的难怪柴令武他们胜券在握。
若是以往的杜荷今日非着他们的道不可。
可是今杜荷以非原来的杜荷杜荷大手一挥:
三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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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戏弄小狐狸】-------------------
长孙冲、柴令武、萧贺呆呆的看着书桌上的三枚骰子那表情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想得到杜荷竟如此的好运这三个六最大的点数信手就来。
房遗爱那本哭丧着的俊脸立刻咧嘴大笑了起来。这输给自己的兄弟他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杜荷也故作姿态的大笑了起来“好运好运承让承让!”
他是大盗一双巧手谁能可比?区区掷骰子自然是手到擒来。
一把将桌上了五枚玉佩都拿在了手上房遗爱的那块收了起来自己的那块挂在了腰间其他三块拿在手中把玩着。他拿着萧贺的那一块左看右看看出是块好玉而且手功相当不错具体值几个钱却不知晓“房兄你说这玉佩值几个钱?”
“这玉质不错手功也算精细大约值十五两银饼吧。”房遗爱只是看了两眼就报出了价格。
“十五两银饼?”杜荷眼中一亮。
银饼也就等于银子是大唐货币的一种。十五两银饼听起来不多但杜荷熟知大唐历史知贞观年间的物价。
史书记载“贞观初户不及3百万绢一匹易米一斗。至四年斗米四五钱外户不闭者数月马牛被野人行数十里不粮。”
贞观年间物质文明极大丰富一斗米只卖5文钱通常一两银饼折1ooo文铜钱(又称一贯)就可以买2oo斗米1o斗为一石即是2o石唐代的一石约为59公斤以一般米价1.75元一斤计算一两银饼相当于人民币413o元。
十五两银饼等于6万人民币不算少了。
“这个呢?”杜荷拿起了柴令武的玉佩看的出来柴令武的玉佩要比萧贺的珍贵的多。
“市价可买三十两银饼……咦!等等这玉佩上刻着‘平阳’二字这是已故太上皇赠给平阳公主的玉佩价值只怕不好估量。”房遗爱说的头头是道。
“你知道的倒是详细!”杜荷好奇的问了一句。
房遗爱却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平时我没少将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当对于玉石市价可谓了如指掌。”
“呃……”杜荷彻底无语这种够丢脸的事情房遗爱却成够如此自豪的说出来这确实是一种本事。
“好!”杜荷一拍手道:“柴兄的玉佩四十银饼萧兄的玉佩十五银饼。就这样了明个把钱送上来物归原主。”
柴令武、萧贺只能入若败的公鸡一样默然的点了点头。
“杜兄那我的呢?”长孙冲犹如犯人一般听候着杜荷的审判但见杜荷没有给他的玉佩报价只能郁郁的厚颜问了一句。
跟杜荷斗了不下数十次长孙冲无一败绩今日莫名的惨败让他郁闷若死那表情就如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这个嘛!”杜荷拿起了长孙冲的那块玉佩不愧是御赐之物不论质地手功都远非柴令武、萧贺的玉佩能够比拟的。
房遗爱也闭上了嘴。
大唐皇帝李世民赠送的东西又岂是能够用价钱衡量的?
杜荷呵呵一笑道:“这玉我不喜欢!”他一甩手竟将这玉佩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玉佩毕竟是脆弱之物那禁得起杜荷这猛力一砸登时四分五裂了起来。
长孙冲傻了柴令武呆了萧贺愣了便是房遗爱也怔住了。
过了许久长孙冲回过神来伸手抓向杜荷爆喝道:“你敢摔了我的玉佩?”
杜荷轻退一步闪避开了轻笑道:“长孙兄说错了不是我摔了你的玉佩而是我摔了我自己的玉佩。那玉佩是我的我想怎么摔就怎么摔你有意见?”
杜荷轻轻的说着淡淡的笑着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长孙冲又惊又怒杜荷今日的表现让长孙冲侧目可从小到大他那点不比杜荷出色那点不比杜荷要强。可偏偏李世民将他最爱的长乐公主许给了杜荷。
长孙冲本就与杜荷交恶如此更是将杜荷视为生死大敌。只要一有机会长孙冲就会在背地里阴杜荷将他的名声搞臭让他成为人渣恶棍以证明自己比杜荷强比杜荷更配得上长乐公主。
许多年下来事情就如他想的一样杜荷没他聪明杜荷没他讨先生喜欢杜荷没他得李世民的欢心至于才学更是相差甚远。
种种情况无不证明杜荷远远比不上他而长孙冲更是完全不将杜荷放在心上不屑与之相提并论。可今日杜荷却胜了他一筹赢的他毫无脾气连最喜爱的玉佩都让对方堂而皇之的砸了。
在看杜荷那种坦然自若的笑容在长孙冲的眼中这种笑容毫无疑问的成了耻笑。
一股无名愤怒之火从心头霍然燃起长孙冲那英俊的脸上突然有些狰狞了。他这种性子最容易走上极端一时之间他竟然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红着双眼狂似地扑向了杜荷。
杜荷眉头一皱心底对于长孙冲立刻看轻了许多还以为是个小狐狸哼就这点气度哪里配跟长孙无忌这老狐狸相提并论。
轻轻的退开了一步双手借力用力将长孙冲甩了出去摔了一个狗啃泥。
“好胆!”见杜荷“出手”打长孙冲柴令武、萧贺也不能不闻不问了挥着拳头向杜荷打来。
杜荷正欲还击。
房遗爱却挡在他的身前“嘿嘿”一笑:“打架少的了我房二爷!”他伸双手分别抓住柴令武、萧贺的拳头一抬脚直将两人踹飞了出去。
杜荷惊讶的看着三丈开外满地打滚的柴令武、萧贺忽的想起来房遗爱在史书上的记载:“次子遗爱诞率无学有武力。”
嘿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房遗爱向他挤了挤眼道:“这两杂碎我来摆平长孙混蛋就交给你了!”
杜荷会心一笑。
这时长孙冲又向他冲了过来杜荷摇了摇头避让开来伸脚一绊又让他摔了一个狗啃泥。
长孙冲有些武力但又哪是杜荷的对手。
别说杜荷的“五气朝元”已经入门身怀楚留香的高深步法便是杜荷弃之不用以他的对敌经验也足以轻易的战胜长孙冲。
何况长孙冲失去理智如同半个废人。
双方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杜荷动手的想法也没有。
只不过长孙冲硬要自不量力他也无可奈何。
杜荷又一次将长孙冲拌倒在地。
“够了别再闹了!”在屋外偷望了许久的长乐公主终于忍不住他们的胡闹走了进来。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脸震惊的李雪雁。
-------------------【第十章 杜荷纨绔的威力】-------------------
对于长乐公主、李雪雁的突然出现杜荷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因身怀“五气朝元”耳目灵便异于常人早听出外面的动静只是为了教训长孙冲故作不知而已。
在中午也是因为他过人的听力听到了长孙冲打算整治他的话才决定以牙还牙的。
其他人对于长乐公主、李雪雁的出现却显得有些尴尬尤其是长孙冲。
在长乐公主的那一声厉喝下长孙冲如遭五雷轰顶彻底的蒙了也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先前的那一番行径脸燥的如涂抹了厚厚的一层胭脂似地只恨不得找个地窖钻进去。
“表妹你你听我解释。”长孙冲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口口声声说要解释可却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杜荷的表情依旧如故他淡淡的笑着这笑容并没有因长乐公主的出现而减弱反而显得更加的开心。
因为他又看见了李雪雁的笑容。
李雪雁的笑容很甜也很温柔杜荷现自己喜欢看李雪雁的笑对她摆了摆手。
李雪雁也报以甜美的笑容。
“长乐公主这里就交给你了!”杜荷说了一声拉着房遗爱绕过了她两人走出了学堂。
同在回家的路上杜荷将房遗爱的玉佩还给了他
房遗爱起初还不愿接受但拗不过杜荷还是收了下来。
“大哥今天这事儿好像有些古怪啊!”房遗爱接过玉佩不久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
“噢!哪里怪了?”杜荷眨着眼睛笑了看来自己这位兄弟还有的救不算无药可医。
“怎么说呢……只是觉得很怪。这一切似乎太巧了些柴令武好赌他找我们来赌并不奇怪。可是长孙冲、萧贺掺了进来就让人搞不懂了。萧贺他爷爷宋公萧瑀闲赋在家。萧瑀对他管教极严我从未听过他好赌今日却莫名其妙的跟我们赌了一把。还有长孙冲长孙冲这人虚伪做作恶心的很。但他从不在人前展现他的恶习所以很得先生及大人们的欢喜。今日却跟我们在学堂里聚赌这实在奇怪。”房遗爱抓住了长孙冲与萧贺个人的特点回答的有理有序。
顿了一顿房遗爱看了杜荷一眼续道:“最主要的还是大哥的举动大哥今日似乎是冲着长孙冲去的。”
杜荷笑道:“不是似乎而是事实我就是冲着长孙冲去的。那小子阴险的很今日他就打算设下局来阴我们兄弟。那柴令武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若我们今日跟柴令武去赌一定会生特殊的事情让我们遭罪。所以才百般推托为的就是能够将计就计的拉长孙冲上马然后一脚将他踢下马背给他一个教训……你以后要悠着点以长孙冲那小鸡肚肠的性格今日之事不会轻易了解的。”
杜荷还真有些担心这位跟他在妓院里斩鸡头烧黄纸的兄弟只因房遗爱今日热情的帮了杜荷许多忙心底已经认可了他的存在。
房遗爱拍着胸口让杜荷放心。
杜荷白了他一眼房遗爱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若真让人放心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不过房遗爱毕竟是房玄龄的儿子长孙冲即便想要算计他也不至于过火。
倒是自己今日在长乐公主面前让他如此难堪接下来的生活一定相当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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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李雪雁并肩走了她们两人一个高贵端庄犹如天上仙子一个活泼可爱酷似人间精灵。两人性格不一竟意外的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好友。
长乐公主阴沉着脸有些阴晴不定。
李雪雁却嘻嘻笑笑在一旁自言自语。
“长乐你说那人真的是杜荷吗?不过一月这变化也太大了些!”
长乐公主也是一脸疑惑在记忆中的杜荷不学无术好赌好色是无脑莽夫纨绔中的纨绔可今日所见却大不一样。以往连论语都无法被全的人竟然完美的翻译出《礼记》中的名句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不是他还有谁?”长乐公主冷冷的说着虽然有些刮目相看但多年来积累的厌恶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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