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宝嘉……
多么讨厌的名字多么讨厌的人多么讨厌的一生!
不要为什么不放?
一只归燕倏地从常宝嘉眼前掠过带来一阵微风也唤回了她的思绪。她到河边洗净了脸上的泥巴才走到家前面的茅屋。这里是厨房每天清晨妈妈都在这里把夜里爸爸和爷爷网的鱼从河里拿起来挑好然后让她挑到镇子卖。
她按捺下心中重生的捣鼓推开木栅走了进去一惯低声下气地说:“妈我回来了。”
黄有娣看到浑身湿透脸青嘴紫眼肿的二女儿不由吓得魂飞魄散逃难似的躲到灶台右边大水缸后头尖叫道:“啊!鬼鬼啊!你走不是我害你是你自个病死你不要阴魂不散缠着我!”
常宝嘉连忙安抚“妈我没死我有影子呢你看看。”虽然自十六岁定婚到老死只回过三次家心中对家的概念很淡漠但这次回来需要个落脚地。
没有比自己出身的家更适合的地方了。
黄有娣一直双掌合什南无阿李陀佛观世音菩萨念个没完心脏剧跳就像县里修路时炸大山发出的轰鸣声严重干扰她的听力。加上常宝嘉声音柔软她哪里听得到。
常宝嘉又走近一步看到水瓢拿起打了个满朝缩在角落拜佛的黄有娣拔去“妈你这是封建迷信赶紧醒醒不若被隔壁婶子听了去要遭大罪呢。”她听到动静估摸是黄有娣娘家同村的黄淑梅过来了才有这动作。
黄有娣一听到隔壁婶子就怒了连被泼了一身都忘了倏地站起来指着左边方向骂:“那个贱蹄子今年79年了我还能怕她?咱们这乡里村里千百年来谁不拜菩萨我也没说我不爱主席啊她敢告我我撕了她。”
“哎哟。”一个穿全新白地蓝碎花的俏女人扭着丰臀进了来“我说呢大清早打喷嚏原来是黄嫂子念我的经呢保家魂可招回来没有啊?”
她装作看不到常宝嘉斜着眼笑着嘲讽道:“不过呢我听说保家那时还没断气。有些人呀做了亏心事念再多的经烧再多的香也脱不了罪孽。除了劳改就没其它指望了。”
黄有娣霍地冲上前刚看到常宝嘉回来的惊悸早就消失无踪握着擀面杖指着黄淑梅骂:“啊呸黄淑梅我说你才劳改你全家都要劳动改造!你这不知廉耻的婊子女儿比你妈嘴更贱!”
“哼”黄淑梅脸一黑似乎不屑与黄有娣打嘴仗立刻拉住常宝嘉竹杆似的手臂“走保家我们不要与这种没有觉悟的人说话。我替你讨个公道如今社会主义发展好生男生女都是宝你还没死你妈就把你扔了咱们不能放任这种毒妇扰乱社会主义建设!”
黄有娣被黄淑梅气得红了眼心里到底有些怕了也不管了常宝嘉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嘴硬地说:“十里八乡谁家女儿没满岁不是这样找个坑扔了!难道还上祖坟啊她带把吗?!”生常宝嘉时她没少受婆婆的气恨这女儿恨得不得了又挣不到工分又不会劳作巴不得她早夭结果还吃了十六年的口粮才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