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多年,以他精湛技术的法医头衔并称的,还有他悲天悯人的孝子的称号。
从前卫老太太半点不适,他都会前去探望,即使老太太并不领情。
可是这样一位艰难而矛盾的父亲,叫她的心绞绞地疼。
屋里亮堂堂的,太阳的光透过薄纱在原色木板上撒下晶莹晶莹的泪点似的光芒。
她即刻掀开被子,走到衣柜前,腿一软,双膝便跪了下去,双手枕在地上,喉头一哽,失声叫道:“爸……”
顾景行听到声音从客厅进来,见到她垂着头,整个人伏在地上黑发坠着看不清脸。
似睡非醒的样子。
床上的被子卷得乱七八糟的,主人都起床了,被子竟叠都未叠。
还有一个枕头都掉到地上去,地上那么多细菌,该有多脏?
登下极是不悦。
经年那家伙大半夜打电话催命就是要自己保护这样一个一点儿不注意整洁的女孩?
只见他先入为主把无鸢盖棺定论,心口处圈了个圈圈。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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