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鸢浑身痛得,有些思维混沌。
而杜蘅像疯了一样,抱着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眸色猩红,头顶笼着阴云,整个人冒着戾气。
他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
──你休想!
而他动作却丝毫无察觉,双手搂得她伤口疼极了。
无鸢终于有些后怕。
阵阵阴气从后背爬上来,想起这段时间受过的一切折磨,委屈和悲恸一齐涌上来,她涕泗横流,嚎啕大哭。
“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你凭什么杀了他?凭什么?他就是我的一切啊!我只有他了!我只有他了!你为什么……你可以杀我呀,为什么要杀他?你根本不懂我有多难过……”
“失去他,我根本痛不欲生……”
无鸢很久没有哭过了。
此刻泪如涌泉,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钻入杜蘅的手,在男人纹路清晰的手心里烙印下一个又一个吃痛的泪渍。
他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只是抱着无鸢,沐浴着夜光,任由她嚎啕大哭。
无鸢哭累了,身躯还在一颤颤抽噎。
这时,她听到他用极轻的声音说:“他,没死。”
“你说什么?”她猛地睁眼,一手扯住他的衣角,出口嗓音就颤了半分。
“他。”
“没。”
“死。”在她狂喜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道。
他话音刚落,无鸢却突然又哭又笑。
心底里反反复复念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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