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一家三口,元宪洲更加心如刀绞,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钟洋的家人,但他还是迎了上去。
钟洋母亲看见元宪洲立刻冲了过来,用手指着他:“你就是那个大洲吧?”
元宪洲点点头:“伯母好!”
钟洋母亲抬手给了元宪洲一个耳光:“我们家钟洋在蓝城干得好好的,你偏把他叫到你们这个什么兴都,结果,结果……”
钟洋母亲说着大哭起来,钟洋的姐姐和父亲连忙过来拉扯,钟洋母亲挣扎着,哭喊着:“要是我们家钟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啊!”
钟洋的姐姐和父亲把老太太拉到一边坐下了,过了好一会儿总算平静下来。
六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坐着等着,眼看到天亮了,钟洋依然没有醒来,隔着小窗看见钟洋嘴里鼻子里插着管子始终一动不动。
元宪洲包了一间老干部病房,钟洋的姐姐钟欣和钟洋的父亲钟翼好说歹说,连拖带拉,总算把钟洋的母亲弄到老干部病房休息了。
元宪波哭累了,元宪江也背着她先回去了。
只剩下元宪洲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折腾了一晚上,如果不是拥有十七岁的年轻身体,元宪洲早垮了。
坐在椅子上,元宪洲迷迷瞪瞪睡着了。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前世,他梦见自己当爷爷了,儿子若明哄逗着孩子,妻子徐艳秋和女儿若晴在一旁说说笑笑,一家人和和美美。
大洲!大洲!元宪洲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猛然惊醒了。
走廊的人已经多起来,医生、护士、病人和家属们不时来来往往,喧哗声也越来越大。
元宪洲走到钟洋的病房前,透过玻璃看到护士在里面忙碌着,钟洋的脑袋似乎动了一下,他连忙轻轻推门进去。
近距离看到钟洋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已经完全没有往昔生龙活虎的样子了,元宪洲忍不住潸然泪下。
突然,钟洋脑袋微微活动下,眼睛也睁开一条缝。元宪洲连忙过去抓住他的手:“钟洋!你一定要挺住啊!没有你哪有咱们大洋洲啊!”
钟洋的眼球转了转似乎听到元宪洲说话了,元宪洲连忙靠近过去:“告诉我!是谁干的?”钟洋的嘴巴动了动,元宪洲连忙把耳朵贴上去。
钟洋气息微弱,元宪洲只听到断断续续的“高个子”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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