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筱声有些不想跑。不是他害怕跑,也不是他不愿意跑,而是他知道那样做会害了黄鹂媛。如今的黄鹂媛已经中专毕业,马上就可能分配工作。如果随同傅筱声跑去了新疆,以后的生活就祸福难料。傅筱声不愿意黄鹂媛,随同他去遭受苦难。
二
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枸树林里也能够清晰的看见沙石草根。以前,他和她的约会,是在小树丛里。小树丛太小,白天根本藏不住人。夜晚在里面,只能悄声说话。稍微不留意,容易被过路的人听见。是傅筱声提议,把约会地点转移到了枸树林。黄鹂媛也觉得,枸树林里不错。这里离小路远一些,也更安全一些。谈恋爱的少男少女,只想拥有二人世界,当然越隐秘越好。
以往的约会,一般都是午夜零时,前后不会超过十分钟。一般都是傅筱声先到,而后黄鹂媛会悄无声息的溜进来。傅筱声很想履行自己的诺言,很想直截了当的对黄鹂媛说,我们俩耍朋友不合适,以后别再往来了。心中也曾许多次的想说,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想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就冒起了她的身影,就闪现起了她的音容笑貌,这话还怎么说的出口来?
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俩人,那该有多好!他犁田插秧,她浇水种地,没有人来打搅,没有诸多的纷争,那该有多好?
只是人离不开群体,而他在群体里又迪属于另一类。
如果群体里没有争斗,大家都亲如兄妹,那该多好!
这种想法有些天真,也不可能。有那么一些人,总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总想完成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使命,总想肃清暗藏的敌人。
一池原本清亮的水,被搅的再难清澈透明。
何况他傅筱声,原本就是别人丢弃在池水中的臭鱼烂虾。无藏身之处,也无处可逃。
如果黄鹂媛能说服家人,说服她的父亲母亲,也许他们的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如不然他们还是只有各奔东西。
黄鹂媛想的简单,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寺呀!如今哪里没有如火如荼的斗争?只要一封信、一个电报,就把你的来历搞的一清二楚。你往哪里跑?去哪里藏?
傅筱声觉得自己还是去找她的二哥谈一谈,她的二哥是过来人,知道爱恋的相思之苦。只要二哥能转BT度,也许他和黄鹂媛的婚姻,就会出现转机。那个年月,儿女的婚姻,都要征询父母的意见。父母不同意,你去单位拿不到介绍信,就不可能办理结婚登记。无法办理结婚登记,没有父母为你举办结婚宴席,这一对恋人就永远没有结果。
如果非法同居,或者未婚先孕,那延伸出来的后果,许多人是承受不起的。如果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就有可能被定性为坏份子,坏份子就只有随时随地任人宰割。
坏份子的帽子有多重多沉,说出来你就有感觉,你只要成了坏份子,任何人可以随时随意逮你去批判斗争,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的捆绑吊打你。只因为你是名副其实的坏人。
那时候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好人打好人,是内部矛盾。好人打坏人,坏人该遭打。坏人打好人。要对坏人实行专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