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儿辛苦了。”漠惜寒心疼的说道。
“好了,不必这么说的!这是我身为母亲应该做的事情。”接下来,白惜染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转身出去了卧室,留下漠惜寒一个人干瞪眼。
也就她这脾气,他偏偏喜欢的要命,还甘之如饴。
漠惜寒用力的甩了甩头,她当初是他庶妹的时候,他就想和她在一起,更何况两人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如此,他是更不能放开她了。
轻轻一跃,也不唤人伺候,漠惜寒自己穿好了衣物,快步走出了卧室,去了偏厅看白惜染用什么早膳。
白惜染一愣,心道,他是太子殿下,怎么不上早朝去?不怕皇帝老儿责骂吗?
“染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漠惜寒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伸出手搂着白惜染的肩膀也在一旁坐下,惊的初影和草儿都心中狂跳,太子殿下没事来蹭早膳做什么?
他一来,那娘娘说赏给她们的好东西岂不是都入不了自己的肚子了?
于是两人郁闷的垂头。
“染儿,这两丫头怎么了?我一来,怎么这两丫头话都不说了,难不成我是洪水猛兽来着?”漠惜寒挑了挑眉,他真是好奇,这两丫头也是他吩咐人精心调教的,怎么会?
“没什么?这两丫头准是怕你把我亲自下厨做的云吞给吃了,然后啊她们俩就没份了。”白惜染用云纱丝帕掩着小嘴笑道。
“染儿,你又不是厨娘,做什么亲自下厨?你这么做?我……我会心疼的。”因为两丫头在此,漠惜寒说这话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都退下吧。”白惜染示意初影和草儿告退。
“染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做的云吞真好吃,回头给我寝宫送一份,现在我去上朝了。”漠惜寒快速的吃了几只,笑着吩咐道。
“哦。等下会记得派人送去的。”白惜染闻言唇角抽了抽,看吧,这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射蛟从东宫的娇音阁出来后,就去了自己暂时住的月新客栈。
只是他随行的暗卫告诉了他一条消息,霞凝郡主追来了。
射蛟听到这消息,联想漠惜寒昨晚说的话,他适才恍然大悟。
莫非是霞凝想对白惜染不利。
终究霞凝是皇帝赐给自己的女人,就冲皇帝的脸面,他也不能拿霞凝怎么办?
但是他可以将霞凝带回东楚,省的发生了祸事,引起两国纷争,虽然他很喜欢在战场上杀敌,可是若是因为这等小事而兴师动众,那就有点儿小题大做了。
思及此,射蛟便想早点离开咸阳。
霞凝正在一品香茶楼用早膳呢,却看见射蛟一身冰蓝丝绸裹身,还一脸不悦的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吓的差点将才到口的水晶虾饺给吐了出来。
“走,跟我回去!”射蛟在她面前,话本就不多。
“不,我还没有玩够呢,要不,你先回去吧!”霞凝可不想放弃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弄死那贱人呢。
“莫非你想要休书?”射蛟低声说道。
“厄……那就算了……我……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她好不容易求得的赐婚,怎能轻易被他休?
射蛟见她表态,便跩跩的走出去了,这个时候,霞凝除了追出去,还真是没有别的好办法。
只是可惜了,还没有弄死那女人,但是她相信她的人肯定会好好替她办事的。
霞凝这么一想后,心情极好的跟上了射蛟的脚步。
又五日后,早晨的时候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可是过了午时,天气就转好了。
漠惜寒想起自己说要带白惜染去白云寺许愿。
“怎么是下午去呢?这会子去,岂不是要在日落之前赶回来?”那么匆忙,她哪里来的及逃走啊?
如今她耍起轻功来,因为有了身子,也不是很方便,若要逃,真是难度不小,也不晓得那些人有没有收到她即将去白云寺许愿的消息。
漠惜寒见白惜染脸色不太好,于是问道,“怎么不开心吗?”
“没有,事不宜迟,快走吧。”白惜染见他疑心,便笑着打消了她的疑虑。
“草儿,可要准备些酸梅糕点,她这一路上怕是要受些颠簸。”漠惜寒瞅了一眼草儿说道。
“是的。奴婢知道。”草儿福身笑道。
白云寺的桃花林绵延数十里,只是有几株早桃绽放点点嫣红的花朵,大多数还是花朵苞呢。
漠惜寒和白惜染出来,并没有穿代表皇族的服饰,而是他日常喜欢的月白锦衣,白惜染也穿了雪白燕纱裙,外面罩着鹅黄色描彩祥云披风,远远一看,两人真是天造地设一双,很是相配。
白云寺的和尚一早被通知了,所以这会子也晓得太子和太子妃要来祈福许愿的。
早有人将寺庙清场了,这儿除了和尚,也就从东宫出来的人了。
白惜染被漠惜寒从豪华的马车上抱了下来,一起进去了寺庙正殿。
白惜染见四周除了和尚就是宫人,想逃走还真是没有机会。
她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等斗荷盛会?
压下这烦人的思绪,白惜染适才下跪在蒲团上静心祈求。
“染儿,你希望你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漠惜寒在带着白惜染出来正殿后,就带着白惜染去了桃花林重新修缮的草亭那边。
“只要不是残疾,我无所谓男孩或者女孩。”是的,小孩子只要健康就好。白惜染是这么想的。
“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孩,长的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孩。”漠惜寒憧憬的眼神瞄了瞄白惜染微微凸显的小腹,一脸的慈父笑容,把白惜染笑的闪花了眼,她心道,他这笑容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谁让她该死的发现她差点对他的情愫要旧情复燃了。
不,他是害死司马玉轩的罪魁祸首,虽然她没有证据,但是她就是这么觉得。
等等,她好久没有见春夏秋冬四婢了,也不晓得如今她们在雾国有没有听到自己成为西菱太子妃的消息?
“嗯,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也不错。”白惜染接着他的话头说道,脑子里却开始神游太虚了,许是触景生情,不由得想起当日中了毒媚的那一幕。
两人本就说要一起在桃花林小坐一会儿就回宫,所以这会子暗卫和尚什么的都离得有点儿远。
此刻,危险临近,白惜染许是懂医理,很快嗅到了一种极致的清香从远处传来。
忽然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黑衣女子手拿长剑出现在白惜染和漠惜寒跟前,两人似被人控制了一般,出的招式都是致命的招式。
“染儿,你快离开,不能让孩子有事,这儿,我来应付,马上紫电他们会来增援的。”该死的,都已经被他控制的如同铁桶一般牢固的咸阳,何时混进了异域杀手的?
“可是我跑不动啊!这什么怪味儿?”白惜染见自己指甲里带着的解毒药粉可以控制自己刚才呼吸到的怪味儿,眼中一冷,是谁想要插手她的事情?因为这味儿只是让人酥软无力而已,并不会中毒。
此刻白惜染佯装无力的瘫软在草地上。
“染儿——”漠惜寒除了要应付那两个黑衣女子的凶狠杀招,还要顾忌白惜染的安危,不由得有点力不从心了,好在紫电带着暗卫出现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救驾来迟,微臣有罪!”紫电将手中的暗器射向两名黑衣女子的同时,顺道开口和漠惜寒请罪。
“赶紧解决了她们,不得有误,南丰,景竹,照顾好太子妃娘娘!”漠惜寒说话的瞬间,也赶紧加入了战局。
此刻远处的一株高大的古松树上,一笼暖阳被浓密的松针给遮挡,光影斑驳的枝桠间,一道修长的蓝衣身影饶有兴味的看着远处的一幕。
马哈贴木儿移开修长带着薄茧的手,露出绝美的面庞来,飞入鬓角的剑眉微动了下,长卷的睫毛如这一树的松针,纤细之中透着精致清韵,光华绝艳。
他等了这么久,大老远带着人手来这儿可不是想要空手而归的。
白惜染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和马哈贴木儿还有再见面的一日。
“你来这儿做什么?”白惜染可是觉得来者不善,她甚至觉得南丰和景竹两人根本就不是马哈贴木儿的帮手。
“自然是带容华郡主回去,父王可是和想和你见一面的。”马哈贴木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不想见他!”白惜染心道她又不是他父王真正的女儿,去见毛啊。她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女,干嘛伏低去当劳什字容华郡主呢?说起来就像她不想当太子妃是一样的道理!可惜说了这话他们也未必会懂。
“不想见,也得见!今儿个可由不得你!”马哈贴木儿闻言顿时变了脸色,他之前在白惜染去了神医岛之后就后悔了,如今得了白惜染在咸阳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带着人手来的,他可是带了决心来的,务必将白惜染带去瓦剌。
白惜染心中冷笑,他真当她现在酥软无力吗?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孩子我很确定肯定是漠惜寒的,所以,你可以滚了,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白惜染见漠惜寒和他的人基本上控制了局面,也就不假装酥软无力了,反而声音很大的怒斥道。
她对他一开始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谁叫她丫的属于外貌协会的,可是她被迫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后,在得知他的目的不纯后,她是更不待见他了。
“哼,孩子?当初是谁大言不惭的说我只有四分之一的机会?嗯?孩子?这个孩子必须是我的子嗣。”如今瓦剌国的储君之位争夺的厉害,而且还牵涉到了子嗣问题,他平日里不喜女色,所以没有子嗣,而白惜染是他唯一临幸过的女子,所以这四分之一的机会,他岂能轻易错过,再加上她的绝色容颜,是个正常男人,谁不想将她搂在身下狠狠爱着。
“马哈贴木儿,你这是大放厥词,染儿都已经承认了孩子的父亲就是本殿,你何必纠缠于她?难道你不怕内忧外患吗?”漠惜寒自然清楚瓦剌的夺嫡之争,所以他刻意如此说道,内忧便是夺嫡,外患便是战乱。
“你们漠家一族才定江山,你以为你们的皇权基础真的稳如磐石吗?”马哈贴木儿也不是笨蛋,马上讽刺回击道。
“这是我们西菱国的事情,和你一个瓦剌人有什么关系?”白惜染就是看他不顺眼,不管是在雾国他的表现,还是现在他的表现,她总是对他喜欢不起来,就算有了肌肤之亲又如何,她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
“染儿说的对,我们西菱国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操心!”漠惜寒见白惜染如此和自己比肩作战,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他就觉得他这一次来对白云寺了,他猜测染儿还是有接纳他的可能性的,无论如何,他可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
“染儿,你没事吧?”漠惜寒因为身上有避毒宝衣,所以嗅到那味儿,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脸色苍白之外,身体还是很好的,不然也不能和那两个黑衣女子给打起来吧。
白惜染许是孕妇的关系,多少有点影响,不过,幸亏白惜染早有准备,在指甲缝里备了点儿解毒粉之类的粉末。
“没事,你别忘记了,我可是绝色宫的大小姐,哪能那么快有事啊!嘿嘿,有事的是他,马哈贴木儿,估计一年之内是不能碰女人了!”白惜染觉得自己很可恶,就在刚才,她在和马哈贴木儿说话的时候,给他下了一种慢性毒,是为不举散。
什么?不能碰女人?
这有什么了不起,他马哈贴木儿自始至终就她白惜染一个女人,他还不要其他的女人呢。
“无所谓!我除了你,就没找过旁的女人!”马哈贴木儿说的话差点让白惜染气得吐血。
好吧,算她有眼无珠,白白浪费了一粒贵药。
“没找过旁的女人?那也跟我没有关系!”白惜染优雅的吹拂着自己的指甲,唇角含笑道,但是笑容未达眼底。
“寒,无需和他太多废话,不值得为了这种人引起两国纷争,还是让他乘早滚回瓦剌去吧,得,我也乏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回宫啊?”白惜染一边说,一边眼神瞄了瞄四处,心中暗叫奇怪,怎么不见慕容砚月等人呢?
“好,染儿的身子重要,至于马哈贴木儿和他的人,本殿就当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暂且饶过你们,下次再有这事,哼!”漠惜寒若不是不想两国的百姓有战乱,只得将此事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但是他俊脸上的警告意味还是很浓重的。
“白惜染,我也是孩子的可能的父亲,所以等孩子生下,我还是会来的!哼!”马哈贴木儿一想到瓦剌国内的夺嫡之争,他权衡了下利弊,觉得还是先夺权比较好,等有了权,再来抢孩子和女人就是了。
这么一想后,马哈贴木儿带着受伤的两个黑衣女子走了,只是他临走时丢给白惜染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叫白惜染心中直打鼓。
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让白惜染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染儿,今儿个真是扫兴。”漠惜寒明显不悦。
“你的手臂没事吧?”白惜染看了看他,刚才他的手臂被其中一名黑衣女子刺中,所以她才询问道。
“你在关心我?”漠惜寒一直以为他软禁着她,担心她可能会恨自己,所以这会子听到白惜染关心他的手臂,他心中一暖,更觉得两人的未来一定会很幸福。
白惜染没有接话,她只是心想这次逃跑的心愿算是落空了。
时光匆匆,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白惜染的腹部又大了一圈,她走路的样子有点像企鹅。
“娘娘,刚才太医说了,让你多晒晒太阳,现在,我们要不要去花园里走走?”草儿问白惜染。
“别,一去后花园就得看见那些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罢了,罢了,我还是窝在这儿比较好,再说了,这儿的太阳不也挺好的吗?”白惜染摇摇头说道,她可不想自找罪受。
“那明日的斗荷盛会,你要去吗?”草儿一脸期待的问道,她好想出去看看啊,可是太子妃好像不太喜欢出去,总是宅着。
“你很想去?”白惜染扬唇笑道。
“嗯,听说有很多美丽的荷花都聚集在风云山庄。”参赛的几个国家都送来了自己国家培植的最美的荷花,所以一时之间,风云山庄姹紫嫣红,香飘十里。
白惜染感觉好奇,在她印象里,荷花不都生长在湖里吗?怎么这回还能从远地方运来这么多呢?
“什么荷花可以运来运去的?”白惜染问道。
“据说是一缸一缸的运来的,总之见过的人很美,奴婢有一个同乡是在御花园伺花草的,她说那荷花不仅仅颜色多,而且香气浓郁,说了这么多,我真想去见识见识。”草儿一边为白惜染捶腿,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们便一起去吧。”白惜染点点头,心中却想着他们的计划。
晚上的时候,漠惜寒又出现在了娇音阁。
“染儿,你今天的笑容好美。”许是他许久不曾见到白惜染绽放的笑容了,今晚她微微一笑,让他更对她着迷了。
白惜染心道,我马上要离开东宫了,那我能不发自内心的开心吗?
漠惜寒的晚膳是在白惜染这边用的,只是才吃了一点儿,漠惜寒的脸色就苍白了。
“来人呐,将娇音阁的人都给控制起来,还有快去太医院喊太医。”漠惜寒皱了皱眉,心中为自己的疏忽懊恼,竟然有人在他和她的吃食上动了手脚。
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要彻底的,好好的查查。
“怎么了?”白惜染因为明日开以顺利离开,而心中暗乐呢,所以那些菜一口还没有吃。
“幸好你还没有吃,这几道菜有问题。”明明让人用银针试过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啊?你吃了一口就知道了?你……你的手给我,我不是会医术吗?”白惜染迟疑了一下后,马上主动伸出手将漠惜寒的手抓住,想要给她把脉。
“不了,染儿……”漠惜寒说了一半往出恭的地方去了。
白惜染明白了是有人弄了泻药在菜里。
泻药?孕妇?这么说有人想要害她腹内的孩子?
这么一想后,白惜染的眼睛一眯,锐利的光芒一闪。
是娇音阁出了内奸,只是自从紫百合事件后,漠惜寒已经重新换了人了,怎么现在还会出现这事呢?
“草儿,去把娇音阁内所有人喊来这儿,本宫有话要问。”白惜染冷声说道,心中恼之。
半柱香的功夫,娇音阁内聚满了宫婢太监。
“奴婢们见过太子妃娘娘!”
“都起来吧,本宫问你们几句话,说实话才好,否则若是查出谁谋害太子殿下,本宫就把他发配慎刑司。接下来,本宫问什么,你们便好好回话!”白惜染冷冷扫了一眼众人,发话道。
“娘娘,你问吧。”草儿见白惜染面容疲倦,忙上前搀扶着坐在了软榻上。
刚才白惜染说话,为了居高临下,为了气场强大,她是扶着肚子站着说话的。
“今天有没有外人来过娇音阁?”白惜染问道。
他们摇摇头。
没有?也就是说真有内奸埋伏,想要害她?抑或是轩辕一族的余党,想要害漠惜寒,虽然轩辕一族不再是皇族,但是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怎么可能没有暗势力呢?要不,也不会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说话了。
白惜染秀眉轻蹙,她刚才幸好没有吃任何一道菜,如果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如何,她该感谢漠惜寒的,若不是他来,那受罪的就是她了!
“那今天的膳食是谁负责的?”那就缩小范围好了。
“启禀太子妃娘娘,是奴婢夙儿和绛云负责的。”说话的是一个相貌秀气的婢女,她穿着一袭粉色的宫女服,此刻她正指着身旁站着另外一个身穿粉色宫女服的女子。
绛云在看到白惜染投来的视线后,心中一突,随即若无其事的和刚才说话的夙儿一起下跪道。
白惜染仔细打量着绛云,看了很久,也没有让她站起来。
“那这几道菜都是你们俩烧的吗?”白惜染问道。
“这……奴婢的手受伤了,是求了杂役房的吴嬷嬷打了下手。”这话是夙儿回了的。
“怎么杂役房的就可以自动去小厨房了吗?”白惜染厉色道。
“启禀娘娘,奴婢是听绛云说吴嬷嬷是早年在荣惠太妃负责小厨房的,所以她的厨艺极好,方才奴婢说了,是奴婢的手受伤了,才找吴嬷嬷帮忙的。”夙儿条理清晰的回答道。
“受伤?怎么受伤的?”白惜染狐疑的眼神看向她。
等夙儿将手摊开,白惜染让她过来,还观察了下她的伤势,是被烫的,看这伤的程度,应该是两日前。
白惜染心下愠怒,也烫的太巧合了吧。
“回答!”白惜染拔高了音调,妆容精致的脸上含霜染冰。
“是绛云给我倒茶水的时候,不小心烫伤奴婢的。”夙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绛云,你怎么说?”白惜染问道。
“回太子妃娘娘,奴婢当真鲁莽,确实不小心烫伤了夙儿。”绛云微微抬头,满怀歉意的瞄了一眼绛云,适才说道。
“不小心?本宫瞧着这伤口的面积挺大的啊,怎么看都像故意的。”白惜染一边说一边注意绛云的表情。
绛云心里一惊,她的眼睛瞄了瞄吴嬷嬷,见她低垂着眼帘,心中恼怒,这老女人难道在膳食上真动了什么手脚?
“奴婢真是不小心的,还请太子妃娘娘明查。”她说完,眼眸含泪,楚楚可怜的看向白惜染。
“太子殿下刚才用了这些膳食,久泄不止,你们三人是否受人指使在本宫和太子殿下的膳食里动了手脚?”白惜染见问不出什么来,便直接说事情。
“来人呐,将吴嬷嬷,夙儿,绛云分别关在三间屋子里,谁说了真话,就给放出来。”白惜染总觉得这三人太可疑,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三人身上。
“启禀太子妃娘娘,这事情和老奴没有关系,老奴去的时候,绛云已经烧好几道菜了,这要说起动手脚,绛云的嫌疑最大。”吴嬷嬷心中恨极,自从改朝换代后,她好不容易得来了在太子妃处做事的机会,到底谁要陷害她呢。
“这么说的话,夙儿她也有嫌疑,她虽然手不好,可是做了一道凉拌菜呢。”这凉拌菜简单,只要摆摆盘就可以了。
“所以一个个的给本宫关起来,本宫定会秉公处理!”白惜染见她们都想撇清自己的嫌疑,就冷道。
又半柱香的时间,草儿禀报白惜染说夙儿咬舌自尽了。
“你说真的?她咬舌自尽了?”白惜染抬起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草儿,再次想确定下。
“是的,娘娘,如今怎么办?如今所有线索都掐断了。”草儿叹气。
“咬舌?快,去查查她的房间内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白惜染马上说道。
草儿点点头,心道,还是太子妃聪明。
仔细搜查过后,草儿说道。“娘娘,只找到了一些烧掉的纸屑,还是在这个旧的荷包里发现的。同屋的小春说了夙儿平时最喜欢这个荷包了,那么旧了也不舍得扔。”
白惜染接过那个荷包仔细端详,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个旧的发黄的荷包上绣的不是花,而是只生长在东楚国的一种果树,名唤如意果,如意果的花,外形酷似葫芦。
“夙儿的老家是在东楚吗?”白惜染问草儿。
“正是,娘娘如何知道?”草儿震惊,她想太子妃是如何知道的?
“呵呵,两日前烫伤?对了,东楚这个月可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白惜染奇怪的问道。
“娘娘,你怎么好奇这个?”草儿虽然疑惑,不过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个月倒是没有,上个月倒是有,东楚射蛟将军将霞凝郡主休了。如今霞凝郡主成了东楚第一弃妇!”草儿说着从别人处听到的八卦。
“射蛟,霞凝?”白惜染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白惜染心中恼怒,霞凝是因为射蛟休她,才迁怒她的吗?
只是她和她从未见面过,为何霞凝要迁怒于她?
白惜染刚才算了算日子,半个月的时间足够霞凝从东楚到咸阳了。
“染儿,你没事提射蛟做什么?”漠惜寒在太医把脉开了药方,吃了一贴药后,精神好些了。
“啊,你醒了啊?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白惜染转眸看向漠惜寒。
“现在好些了,对了,你问出结果了吗?”漠惜寒本想插手管这事,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太子,将来会是皇帝,染儿会是皇后,将来会执掌后宫,如果这一点事情也做不好,倒是显得他的眼光有问题了,所以他此刻放手让她查。
“嗯。我怀疑是霞凝因为被休迁怒我。”白惜染可没有忘记当初射蛟曾经因为司马玉轩一事特地来咸阳找过自己。
这件事情,霞凝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联系夙儿的荷包上的花样,再想想霞凝的动机,白惜染觉得这事儿有谱。
“该死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会放过她的。”刚才拉的快虚脱了。
“只是很奇怪,为何不用毒药呢?”那不是更能一尸两命吗?
“笨,毒药可以被银针试出来!你没有发现今天有两道菜是相克的吗?”白惜染瞪了他一眼。
“对啊,还是我的染儿聪明。对了,你想如何处置她?”漠惜寒问道。
“为着明日的斗荷盛会,她如今肯定在咸阳。”白惜染说了这句话后,但笑不语。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漠惜寒命紫电出去办事了,自己则搂着白惜染进卧室歇息去了。
为了精神抖擞的去参加明日举办的斗荷盛会,漠惜寒和白惜染只是盖着棉纯睡觉,什么也没有做。
七月二十八日,咸阳城内人山人海,都是往风云山庄去的。
不过,能有资格进入风云山庄参加斗荷盛会的人非富即贵。
白惜染再一次见到龙轻狂,心中小小的愧疚了下,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尴尬,因为她一转眼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太子妃。
“染儿,别来无恙!”龙轻狂一身明黄金龙服饰,晃的白惜染眼晕,啊,她都忘记恭喜他了,他如今是雾国的九五之尊了。
“恭喜你的愿望终于达成了。”白惜染淡笑着说道,只是她的一双美眸正四处搜寻着她期待的那几抹身影。
“不,还没有达成。”龙轻狂的目光炙热。
“啊?”白惜染愣了一下。这都当皇帝了?还有什么没能达成的,之前她可是听说他打了好几场胜仗呢。
“因为朕的后位一直悬空。在等……在等她回来。”他的声音变小了,眼神更柔和。
“娘娘,太子殿下往这边走来了。”草儿和初影陪同着白惜染先在一边坐着,这会子眼尖,便瞧见了匆忙赶来的漠惜寒,于是提醒道。
毕竟太子妃娘娘确实不该和外男独处,而且眼看这雾国皇帝看自家太子妃的眼神太过炙热了,她们有点为自家太子担心,实在是雾国皇帝的自身条件也不错。
“哦……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来了,先失陪一下。”白惜染淡笑着示意他可以闪人了。
龙轻狂也没有为难她,只是眼神定定的看向她隆起的腹部,心道,他们这些人的联合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风云山庄内聚集了各色荷花,都是从各国千里迢迢运来的,要说花儿娇贵,更别提随着荷花一起来的那些尊贵的客人。
咸阳城里的三大世家也派人前来参加斗荷盛会了,只是都不是家主本人前来,所以白惜染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倒是很意外见到了千泽明月。
千泽明月远远的就见到了白惜染,按理他因为之前的在神医岛的事情该气得暴跳如雷的,偏偏他恨不起来。
这不,千泽明月远远的隔着一朵朵粉嫩鲜妍的荷花,他那灼热的视线看了过来。
依他这个角度,白惜染好似置身在了花海之中,她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她如玉的肌肤之上投下了一排好看的阴影,她的红唇微微牵起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般。
但是朝着她走来的漠惜寒破坏了这一道风景线。
“染儿,今儿个斗荷盛会是由我主持的,等下怕没有空照顾你,你可要乖一点,别到处乱走。”漠惜寒提前和白惜染报备来着。
虽然他布置了不少精英人手,可架不住那么多觊觎他女人的男人说不定会耍什么手段,乘着他一不留心给带走了白惜染。
“放心吧,我不会乱走的,我欣赏这些荷花就可以了,对了,那株蓝荷倒是不多见。”白惜染说完,扬手指着远处龙轻狂方向的一大缸蓝色荷花,顿时两眼放光。
这么稀少的名贵花种,而且不管是外形还是颜色都那么的独一无二,至少她在现代还没有见过。
一般来说,荷花的高度都在1。5米左右,但在风云山庄这儿,已经出现了比人还高的巨型荷花,整个水面上的高度达到了2。5米。如此高大的荷花,笔直的花柄顶着一朵蓝荷,确实有几分金鸡独立的感觉。
“那是雾国运来的蓝荷,你喜欢?”漠惜寒皱了皱眉,很少见白惜染有喜欢的花,如今见她这么喜欢,他是不是等下在斗荷盛会过后,去和龙轻狂商量下,买来送给染儿呢?
白惜染自然瞧见漠惜寒的那点小心思,于是点点头说道“喜欢,很喜欢,只怕人家不肯卖呢。”白惜染淡淡一笑,心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达成愿望的,也包括她。
“等这盛会一结束,我就让人去和龙轻狂斡旋。”漠惜寒虽然不想和龙轻狂打交道,可是现在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因为他不想让白惜染失望。
“嗯,今儿人多,你赶紧去忙吧。”白惜染可说各国的亲王,郡主来的不少。
漠惜寒唤了紫电贴身守护白惜染后,他自己马上也忙开了。
等漠惜寒一离开,千泽明月就出现在白惜染跟前了。
白惜染没有料到他这个时候会来?
“你怎么来了?”白惜染这话说的似乎不待见千泽明月,倒是教千泽明月眼底黯然不已。
白惜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阳光下的男子,他穿着一袭浅紫色的长袍,侧脸的轮廓深刻似雕塑,乌黑的眼眸中噙着笑,薄唇微弯,好似新月生韵。
“这么多人都能来,凭什么我就不能来了?”千泽明月有点赌气的意味。
“哦。”白惜染想想也是,也就不和他多说了,淡淡的一笑,便将注意力看向近旁的荷花。
“染儿,笼中鸟的滋味如何?”千泽明月见白惜染不答话,便自顾自的找话说。
“千泽公子,这是太子妃,你不可唤闺名。”紫电见自家太子的情敌晃悠到眼前,于是冷眉一挑道。
“好吧,太子妃。”千泽明月将太子妃三字的音咬的很重。
他发誓,等白惜染再次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的和她春宵帐暖一番,他真是想死她了。
可是这女人就像是冷血动物,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她还是如老僧入定一般。
怪不得水墨玉说这样的女人必须大家共妻才能降的住。
白惜染在察觉到千泽明月望向自己腹部的眼神后,才恍然大悟,赫然想起,眼前的男人也有宝宝四分之一父亲的可能性。
“孩子的状况不错。”千泽明月快速的将手搭在白惜染的手腕上,温润的触感让他羞红了一张俊脸,也就这么轻轻一蹙,竟让他有一种魂牵梦绕的甜蜜感觉。
“谢谢。”白惜染因为紫电和草儿在场,就表现的疏离客气。
很快,风云山庄挤满了人,各国使者和亲王都已经来了。
会场中央布置的美轮美奂,一共有二十三种荷花,远远的就能嗅到清香。
一般这种场合荷花并不算主角,美人才是主角。
这不,就雾国这次一下次带了十名妙龄少女来咸阳,个个体态修长,面容或俏丽或妩媚或者清丽,总之一个个很有特色,再加上稀少的大蓝荷坐镇,顿时压了其他国的风采。
漠惜寒看了十名美女看着他狼盯到食物的那种火辣辣的眼神,他就恶寒一把,好吧,他是喜欢美人,但是他仅仅喜欢白惜染一人。
“不是说了风云山庄这儿举办的是斗荷盛会吗?怎么来了这么多舞妓?”漠惜寒问的咄咄逼人,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白惜染眼中隐含着的怒气。
“西菱太子无需愠怒,这些都是身家清白的女子,个个美若天仙,如果西菱太子不弃……”龙轻狂这人说话很有一套,就这么只说半句,不过,他清楚漠惜寒,他是个聪明人,要不是人多,他真想实话实说。
“好了,本殿下晓得了,来人呐,带这十位姑娘先退下吧。”漠惜寒心道,他无福消受美人恩,那他老爹如今宝刀未老,应该可以吃这些美人的,说不定老爹一厉害,他就多了一个弟弟了。
白惜染凝眉,该死的,漠惜寒竟然真收下了?
果然相信男人会说爱,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哦……”白惜染忍不住恶心呕吐了。
“娘娘,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要不要喊太医?”草儿关心的问道。
“不是,本宫这是心病,罢了,先去恭房再说。”一去出恭的地方,白惜染想起刚才漠惜寒收下那些美女的场景再次浮现,于是她狠狠的将剜了一眼罪魁祸首的两人。
许是因为妊娠的原因,人又长胖了一圈。
才出恭房,从白惜染伸出一双修长的大手蒙住了她的脸。
“你是谁?”只是现在白惜染觉得事态紧急,若是不打退这些恶狼,她还是沧皇而逃。
只是那人一把抓住了白惜染的小手,白惜染仔细对上他的眸子后,心里的狂喜超过了震惊,这身形,这腰肢儿,定然是曹奕宸。
只是曹奕宸如何变成了一个宫女,不过女版的曹奕宸还是很好看的。
“怎么是你?”白惜染想起逃走的机会来了,心中一暖,果然还是曹奕宸最贴近自己。
“别废话,我们走。”曹奕宸马上想要背着白惜染离开风云山庄。
可是天不遂人愿,才一会儿的功夫,紫电就出现了。
“嗯。”白惜染自然是不想和漠家的人扯上关系。
反正今日就是一个例外。
紫电一怔,猛然冒出个念头来,莫非有人要暗害太子妃?他这样一想顿时惊出一声冷汗,正要开口大喊,眼前一黑,已经被人打昏在地。
白惜染怔怔看着眼前一幕,直到紫电被打倒在地,才发现事情不对,身后一声惊呼,草儿刚出声,近旁的一个太监身手矫捷,猛地一下窜到她身旁,一个手刀将草儿劈昏。
“你是谁?”奇怪!太监的身材怎么还那么高大呢?
等太监一出声,白惜染吃吃一笑,原来是皇甫权。
“你们怎么都来了?其他人呢?”白惜染见自己在逃有望,当下心情也好了几分。
“染儿,一切都打点好了,跟我们走吧。”皇甫权嘴角轻轻的扬起,对着白惜染绽放出如艳阳一般耀眼的笑容,她的眼睛如一泓清水在日光下闪耀,波光粼粼。
“好。”白惜染点点头,她自然不想当那笼中鸟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正如她意。
“可是我这么胖,你怎么带我离开风云山庄?”白惜染不认为自己将近七个月的身子马上可以轻轻松松的跟着他离开。
“稍安勿躁,染儿,你没有瞧见那株蓝荷吗?那是专门为救你想出的办法。对了,你现在只要服用这瓶药水就好了,水墨玉和千泽明月都保证过了,这药水,你喝下去了肯定可以醒来的,再说,我们几人也不舍得你红颜薄命吧。嘿嘿……”皇甫权说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知道了,事不宜迟,赶紧开始吧。”白惜染真是不想呆在皇宫里头,虽然漠惜寒对她很好,目前来说,他在xxoo的时候也不强迫自己,而且还很关心她,按理,她会喜欢他的,只是因为中间夹了一个司马玉轩的死因,真是让她左右为难,纠结的很呐。
如今有机会让她离开,她自然应允。
等白惜染服药水之后昏迷之后,再次醒来却是在神医岛了。
流水的声音和阳光的温度,白惜染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刺眼的明亮顿时耀入眼底,使她不得已侧首以躲避突如其来的光线。
但只一瞬目,她猛的坐起身来,尖石硌的手臂生疼,触手处浅水流过指间。
“染儿,你终于醒了?”入她眼帘的是七位绝艳风华的,大美男。
“怎么?你们都一起出现了?”白惜染讶异道。
“为了救你,我们七人合作了,看来我们的做法是对的!”龙轻狂率先将白惜染搀扶起身,再将白惜染抱在身上。
白惜染的背后正是那一株巨大的蓝荷,正盈盈风姿的翘首望着太阳。
“我好饿,我昏迷多久了?”白惜染问道。
“五天五夜,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将你送到了神医岛,中途怕饿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一直喂你人参水,幸好你武功底子不错,大人和孩子都没有事。”千泽明月说道,笑容温柔,让白惜染看了讨厌不起来。
“那斗荷盛会后来怎么样了?”白惜染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担心漠惜寒。
漠惜寒若知道她不见了,会不会气的吐血?
诚然,还真被白惜染给猜对了,漠惜寒一听人说太子妃不见了,当场就吐血晕了过去,目前正全国通缉白惜染呢。
“啊?气得真吐血了?”白惜染有点小内疚,水汪汪的美眸看了看他们。
她扫了一眼他们,有千泽明月,水墨玉,皇甫权,慕容砚月,北皇澜雪,曹奕宸,龙轻狂。
还好,马哈贴木儿,姜少杰并未参与。
“是啊,看来漠惜寒爱你至深呢。”曹奕宸倒是有点同情漠惜寒了,总归是表兄弟一场。
“你在可怜他?”白惜染问曹奕宸。
“嗯,他的亲生母亲出自我们曹家,站在他的立场上想了下,他确实很可怜。”曹奕宸点点头说道。
“但是你们却忘记问我为什么他对我那么好,我还是跟着你们逃了,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白惜染挑眉看向他们。
“说。”龙轻狂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怀疑司马玉轩的死和漠惜寒有关,可是我没有确切的证据。”白惜染歪了歪小脑袋,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
龙轻狂在听水墨玉等人说了司马玉轩的死给白惜染的打击后,他此刻除了妒忌司马玉轩的死得到白惜染的心之后,心中恼怒,想他九五之尊为了可以安全的带出她,不远万里的去咸阳救她,可是她却在此时表现出她还惦记司马玉轩。
他该骂她太长情,还是要骂她对他龙轻狂太没心没肺了?
“你有问过漠惜寒吗?”水墨玉见白惜染的神色不明,于是好奇心驱使问道。
“有问过。”白惜染点点头,“可是他不承认,他说司马玉轩的死和他无关。”
“不如我们以毒攻毒?”皇甫权坏笑道。
“你倒是说啊,你有什么好法子?”白惜染当然想给司马玉轩复仇,可是她没有证据,万一冤枉了漠惜寒,岂不是当真愧对了漠惜寒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说法子前,先带染儿去用膳吧。”千泽明月因为是神医岛主人的关系,且有注意到到白惜染饿肚子饿的咕咕叫呢,便抿嘴一笑说道。
其他人也赞成了千泽明月这句话。
白惜染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帮男人真心不好甩,丫的一个个太难缠了,不过,等生下了孩子再说。
在白惜染吃了第二碗粥后,皇甫权说了一个法子。
“什么?就这法子?”白惜染听的心惊肉跳。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他真死了,咱们岂不是冤枉了他?”曹奕宸有些反对。
“只是给漠惜寒下那湿魂草那味药罢了,也不一定会死啊,不是说了吗,他属于漠氏一族,他们哪能没有解药呢?”北皇澜雪也很赞成,说到底,北皇澜雪妒忌漠惜寒是白惜染的第一个男人。
“北皇兄说的有道理。”慕容砚月也赞成了。
接下来也就白惜染和曹奕宸反对,其余人都赞成用那法子。
接下来,白惜染在神医岛的日子过的很悠闲,龙轻狂已经先一步回去了雾国,只说白惜染临盆的那一日,他一定会提前来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白惜染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早产了。
那日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桃花飘香,某个可爱的小包子在折腾自家娘亲了。
白惜染在连吃了两块桂花糕后,她的肚子开始发动了。
“染儿,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水墨玉关心的问道。
水墨玉这话一问,立马另外五位也紧张兮兮的看着白惜染。
“啊,我的肚子好痛,这小兔崽子居然早产了!千泽明月,你们怎么还愣着,叫稳婆啊!”白惜染这会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问题了,痛苦的喊叫声和杀猪叫没什么两样。
因为龙轻狂还没有回来神医岛,所以目前就六人陪在白惜染身边等她生产。
顿时,白惜染居住的海棠苑一下子鸡飞狗跳起来。
特别是六位准爹爹脸上都担忧的不得了。
千泽明月的心情最复杂,他在想,白惜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像谁多,像他?还是像她?
产房内。
“夫人,你再用力啊,这才开了两指!”稳婆张氏看了下白惜染的产道,催促道。
“张婶子,热水和剪刀都备上了,你看,还需要什么?”丫环水儿问道。
“好了,岛主怎么让一小丫头片子来帮忙,你还是出去吧,叫一个年纪大些的进来,特别嘱咐那些姑爷们不可踏入血房。”张婶子是神医岛上的稳婆,做事稳妥,待人和善,这会子她也不由得板起了脸子。
千泽明月在听了水儿的话后,另外让阮嬷嬷进来产房帮忙。
两个时辰过去了,白惜染的叫喊声越来越小,外面站着的几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霾。
忽然阮嬷嬷从产房里跑了出来。
“启禀大公子,夫人她难产,张婶子问是保大还是保小?”阮嬷嬷一脸的紧张,虽然孕妇难产的事情也不少,可这到底是大公子和夫人的第一个孩子啊。
“当然是保大!”其余五人回答的斩钉截铁,这个世界上除了白惜染这个女子让他们牵肠挂肚,可就没有旁的人了。
“阮嬷嬷,我大人小孩都要!”虽然那孩子只有四分之一的希望,那他为什么要放弃呢。
“可是大公子……”阮嬷嬷为难的看着他。
“告诉张婶子,无论如何大人小孩,我都要!”千泽明月握拳握的咯吱咯吱作响。
“阮嬷嬷,我随你进去。”水墨玉皱了皱眉,他不去管其他人震惊的神色,他只知道他答应了女帝,要好好的照顾白惜染,那么此时,白惜染正在和阎王斗法,他岂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更何况他自认为他是白惜染的正皇夫,他就该和白惜染患难与共。
水墨玉进去的时候,白惜染被人参吊着一口气。
白惜染见是水墨玉,忙道,“水……墨玉,求……你,一定要把孩子……弄出来。实在不行,给我剖……剖腹取子!”白惜染说的话断断续续的,但是水墨玉还是听明白了。
水墨玉叹了口气,他的染儿还是那么坚强,想当初从风云山庄把她放在荷花缸底的底层内运输出来的时候,也是那般的羸弱,如今又要遭受产子的劫难,哎。
“快点,没有时间了!”白惜染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慢慢的消逝,于是她催促着。
“好,只是剖腹过后,这伤口太大,影响美观。你不害怕?”水墨玉曾经听白惜染说过剖腹取子之术,如今真要自己实行,他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相公,我信你。快点!”白惜染坚定的眼神看向水墨玉,白惜染知道,只有这个时候信任水墨玉,水墨玉才不会害怕,才会保证她和孩子的安全。
“夫人,不可!”稳婆张婶子是千泽明月特意嘱咐的,更别提阮嬷嬷了。
“张婶子,阮嬷嬷,她是我的挚爱,我不会伤害她的,我等下要进行一个手术,你们如果害怕,就把眼睛嘴巴都给闭上,不许看,不许听,明白吗?”水墨玉没有很多把握,但是也不希望她们在自己手术途中打扰自己。
一切准备就绪,白惜染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又两个时辰后,终于母女平安。
“染儿,你很勇敢,生下了一个千金,足有八斤重呢。”水墨玉已经换好了衣服,此刻正在唤醒白惜染。
难道是麻药用多了?怎么还不醒来。
“水墨玉,娘子若是死了,我跟你没完!”曹奕宸一听水墨玉用剖腹取子的方法,当下就担心的人中都吊起来了。
如今白惜染还没有醒来,岂不是折磨他们这些人吗?
直到两日后,白惜染才幽幽的转醒。
“染儿,你终于醒了。”水墨玉一把抱住白惜染娇软的身子,鼻尖的呼吸更是贴合白惜染的脖颈很近很近。
“是啊,我若再不醒来,你们几个可不都要急死了?”白惜染虚弱的笑了笑,哎,也就她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打趣他们。
“染儿,下回别再生了,担心死我们了。”龙轻狂好得是一国之君,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似的落泪了,他是真把白惜染疼到心坎里了。
他得到了白惜染早产的消息后,快马加鞭的赶来。
“我……这个看缘分的。”白惜染淡淡笑道,“对了,孩子呢?”
“在这儿呢,她刚才还对我看了好几眼呢,现在她睡着了。”千泽明月的怀里正抱着白惜染的孩子。
“给我看看。”白惜染看了看让她难产的孩子,啊,真是漂亮,粉嫩可爱的肉团团,胖嘟嘟的小手,像黑宝石一样灼亮的眼睛,精致的五官轮廓,若是长开了,这么俏丽的美人胚子定然倾国倾城。
“哇——”白惜染还没有抱呢,小千金就开始哇哇大哭了。
“染儿,宝宝还没有名字呢!你有没有想好给她唤什么名字?”北皇澜雪问出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
白惜染瞧着小千金的眉眼,实在看不出来像谁,也是啊,这么小,谁知道到底像谁呢?
“孩子哭是要尿尿了,啊,这孩子的屁股上有一朵梅花的胎记,千泽兄,你屁股上有梅花胎记吗?”慕容砚月在帮小千金换了尿片后,非常尽责的抱在怀里,不过想着小千金屁股上的胎记,他就不淡定了。
“这?梅花胎记?厄……怎么会是他呢?哎,孩子的父亲怎么可以是他呢!”白惜染要崩溃了!
“谁……谁的?”曹奕宸还不在状态,这不,傻兮兮的问道。
“其余三人都是看见了容貌的,就马哈贴木儿只做没有看见,所以我猜测这孩子八成是他的种!”还别说,这小千金眉眼之间和马哈贴木儿是有七分相似了。
“染儿,你想怎么办?”曹奕宸问道。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这孩子必须姓白,让她跟我姓吧,唤作白诗依,娇波艳冶,巧笑依然,有意相迎,诗情画意,多好啊!你们意下如何?”其实已经决定,这么问,只是让他们开心些。
“染儿说的意蕴挺好!那我们都可以当诗诗的爹爹吗?”北皇澜雪不吝赞美道,顺便小心翼翼的希冀道。
“好吧,但是你们必须当诗诗的奶爸,若是适应的好了,一切都好说,反正现阶段,你们就当实习吧。”白惜染在神医岛呆了一段日子,也懒的出去了,其实在神医岛养身也很好的,起码冬暖夏凉,还有美男相伴,爱情神马滴,都是浮云,和这些人在一起,反正他们将她当祖宗一样供奉着,多好啊。
只是她为什么心中有一丝丝淡淡的失落呢?
漠惜寒一脸铁青的瞧着下跪在地的一排黑衣人,简直气得快要爆炸了。
查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染儿竟然像人间蒸发似的,愣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霞凝那个女人可处置妥当了?”漠惜寒将手中的狼毫往地上一扔,垂眸看向雪白宣纸上嫣然浅笑的美人儿,心中泛起阵阵揪心的痛,她就那么不待见他?宁可委屈自己去那个犄角旮旯里呆着,也不肯出来见他吗?她这是想逼疯他吗?
还是因为司马玉轩的死?不可能啊,他当初只是让白惜舞弄了少量的湿魂草碎末子给司马玉轩服用,染儿应该不会放心的。
其实漠惜寒没有告诉白惜染,湿魂草的另外一个功用就是可以止痛,当初司马玉轩在木兰围场打猎被老虎的爪子抓伤了。
当时白惜染问起,他担心白惜染听了这事误解他,所以他才没有告诉白惜染。
如今看来,白惜染的离开定然和司马玉轩的死脱不了干系。
那么他势必要去长乐宫走一趟了,皇贵妃,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长乐宫的宫人因为来了太子殿下,脸色有点为难,因为皇帝交代了,这儿不许任何人探望,自然包括太子殿下。
“本殿就进去一会儿。”漠惜寒使了个眼色给紫电,紫电会意的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塞入了那宫人的手里。
宫人拿人手短,便不再多说什么,只交代了,“半柱香的时间,还请太子殿下多担待,奴才们对皇上也不好交代!”
“紫电,你在这儿守着。”漠惜寒蹙眉说道,接着说完,他就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去。
走过回廊,眼前突然一亮,一片种满兰花的园地,点点颜色点缀着,花丛中一位绿衣佳人斜靠在椅子上捧着书卷认真品味着,鲜花佳人,勾画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夏千瑟看到漠惜寒的到来,微微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对外说她缠绵病榻只是不想去给皇后请安,此刻却看见漠惜寒到来,真是让她意外。
许是夏千瑟吃了什么调理之类的药丸,鹤发也变成了乌发,抑或她本就是乌发,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才改成了鹤发?
“你来本宫这儿做什么?”夏千瑟不会认为他是来探病这么简单。“不必纠结该喊本宫什么称呼,你把你的来意说了吧。”
“司马玉轩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漠惜寒见她这么问,也不转弯抹角了,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问错人了,你走吧,你若想知道,就去问你曾经的好姑父好姑母!可怜染儿一个人,哎!你们晚辈的事情,本宫不想参与,本宫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走吧,往后别来长乐宫了!”夏千瑟放下手里的书卷,叹了口气说道。
“听说染儿当了太子妃,可是真的?”夏千瑟问道。
“人已经消失了,提这个做什么?”提起白惜染,漠惜寒的心情就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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