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翠姐姐快坐吧,姆娘将今年刚出的茶端出来让姐姐尝一尝。”陈娴雅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坐到上首的椅子上。
琉翠犹豫了一下,也在陈娴雅的右下首坐了,端起茶水呷了一口,神色微怔,这是南边刚送过来的铁观音,整个陈府也只得一斤,大部分给了老爷,邵氏留了一小包出来,却全部送到了怡趣院,陈娴雅如今拿这茶来招待她一个有求于她的奴婢,琉翠又有点琢磨不透眼前的小姐儿了。
“琉翠姐姐不用吃惊,用来招待合作者当然得用自己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况且这也不过是一杯茶,将来琉翠姐姐达成所愿时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随你取用。”
“合作者?”琉翠的声音里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琉翠姐姐方才与四惠说的那番话只对了一半,我哥哥虽然有可能绝了仕途之路,可我嫂嫂却是丞相之女,如果我嫂嫂能生下嫡子,我父亲正值壮年,再靠着袁家,陈家的第三代将来一样可以是陈府的希望所在。况且就算我嫂嫂一时生不出嫡子,我父亲未必就不能有庶子,说不定红颜与红如用不了多久便会传来好消息。但这些都有很大的变数,所以琉翠姐姐所说的情形亦有一半机会发生。”
“琉翠姐姐为了家人的那一番打算自是妥当的,可是姐姐自己呢?难道就甘心待在我母亲身边孤独一生,将来连个孩儿送终都没有?我父亲刚过不惑,我哥哥如今又这样,若能有一位贴心之人为父亲再诞下子嗣,不要说抬为姨太太,就是聘为贵妾都有可能,琉翠姐姐不妨往这个方向想一想!”
琉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满面通红,却看着陈娴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从陈娴雅遇到韦琼娘之后,她便发现了陈娴雅的不同寻常,她从来不敢将陈娴雅再当作普通的八九岁闺中小姐儿看待,但是听到陈娴雅含笑将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秘密一层层地剥开,她还是感到了惊悚,就算是韦琼娘将她教得很好,可她的那份自信与从容又是从哪里来?
陈娴雅低头喝茶,忽略掉琉翠的激动,“琉翠姐姐以为我母亲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思?只不过我母亲更相信我父亲只爱皮相,不重内涵,我父亲则怯于姐姐是母亲的心腹而不敢向姐姐起心思而已。可我倒觉得琉翠姐姐的贤惠隐忍,机智擅谋,恰恰是陈府最缺的,府里的三位姨太太个个貌美如花又如何?却没有一个人能为我父亲诞下子嗣,不过是一群摆设,更别说期望她们为维护陈府的基业而出力,如果是琉翠姐姐这样的人做了姨太太便不同了,因此我真心希望有一天能改唤琉翠姐姐为小周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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