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死人般躺着,内心却如潮涌,激烈地思索着。
天上一朵淡云下,一头灰鹰在山谷上空来回盘旋着,那双犀利的圆眼早已经锁定了谷底的“焦尸”。
从谷底不断升腾起一股热气流,与空中的冷气流相交相击,又产生了一股旋转的冷风,反卷着朝山崖扑去。
灰鹰就等着这个时机,此刻它双翅一收,尖利的双爪伸出,随着那股下旋气流箭一般射向了“焦尸”!
忽然,它长鸣一声,双翅一张,身子重又升起。
因为它看见一个和尚正从山谷崖壁间被烧得枯黄的藤蔓中飞纵而下,越过浊黄的河面,落在了“焦尸”面前。
那光溜溜的圆头顶上隐隐可见发旋。
灰鹰恼怒地张了张嘴,望向了不远处被烟云笼罩的罗霄群山,那些大小不一、层峦叠嶂的一座座苍翠的山峰藏有无数飞禽走兽,也意味着美味佳肴,它巨翅一扇,慢慢滑翔了过去。
河水秉承着暴雨的脾气,混杂着泥土的颜色,汹涌咆哮,哗啦啦回旋着冲出山谷。凶暴的声音把“焦尸”从迷思中惊醒。
“焦尸”心思起伏地想了一通,感觉眼睛好些了,就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帘,光线比刚才更强了,仿佛中,一个光头出现在了面前,满脸坦诚的微笑。
“善哉善哉,残叟施主福大命大,真乃天佑也。”
青年和尚云方俯下身,关切地打量着王昱炭壳状的身体,目光灼灼,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王昱微微闭上了眼,这和尚神神秘秘,与双侠的死有莫大干系,难道是他的突然出现,才惊走了那三人?不,不会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正在思忖着,云方一双深沉的眼眸定在了他枯黄的头发堆里,充满疑虑地说:“施主垂死之人,竟会惊走‘雪域妖翁’和‘暴风老祖’那两大魔头,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难道你身上有什么神奇的物件?”
他蹲下身子,左手护在胸腹前,伸出细长白嫩的右手,慢慢地抚摸着王昱被黑壳包裹的身体,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表面,脸上的疑惑越来越盛。
当他的指尖触摸到王昱的腰间,就停了下来,指关节一硬,五指成爪,准备抓破硬壳,看看那下面到底是什么。
王昱睁开眼睛,嘎声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何苦伤人肢体?你要的东西已经不在我身上――”
云方目光一闪,笑道:“施主所说是何物?”
王昱闭口不答,脸上却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云方沉吟片刻,指尖一用力,竟然抠下一块黑壳,鲜血立刻从下面涌出,原来黑壳就是还未结痂的伤疤!
云方厌恶地扔掉那块黑壳,在旁边的水坑里洗了洗手,忽然眼睛一转,捋起袖子,探手往坑底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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