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摇摇头:“要么就全放,留一两个还不如不放。敏娜的未婚夫是部落首领之子,更不能把她留下。”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禁面上有点发红,一路之上,他和敏娜相处,不知怎的有了爱恋之意,想起要把她放走,只觉依依难舍。他自知这场相思只是镜花水月,但心中终是不甘。但如今敏娜既已离去,他的那颗心也已放下了,但总有些惆怅之意。
他回头对曹玮说:“达奚遣人送信来,如今来人在何处?”程卓在旁说:“我安排他在帐中休息,已经派人去叫他了。”
使者过来见过凌风,他就是吉索。吉索有一对像野狼一般闪闪发亮的眼睛,明显的鹰钩鼻子,两个鼻孔总是在微微竦动,仿佛有嗜血的欲望似的。他张开薄薄的嘴唇,露出白白的尖利的牙齿。
吉索向凌风鞠了一躬,递上达奚的书信,信上请凌风在他的龙廷相见,并说也已叫了各部落的首领一起相见。凌风看了点点头,说:“你回去回复达奚王子,说我期待与他相见。”吉索向凌风行礼告别,这时樱桃端上一个银盘,里面是一套衣袍,凌风微笑说:“你一路辛苦,小小犒赏,留个纪念罢。”吉索接过银盘,又谢过凌风,他用眼睛瞟过樱桃,那眼光叫人很不舒服。
吉索走后,曹玮对凌风说:“此人看来不像善类。”凌风点头说:“听说他是达奚的卫士长,达奚用这样的人,叫人真是不解。人说梭娜之兄诺兰的营帐,就是被他洗劫的,如今诺兰和他的妻子还不知生死。”
程卓说:“早知如此,您就不该叫徐副将他们那两百人先行回去,多一些人,也可保护您周全。”
凌风说:“达奚部下几十万人,要他真想对我不利,两百人济得了什么事?要说路上防备,我们一百余人也够了,我们与其他部落首领同行,缓急之时也可互相照应。”
夜静风悄,在营地一角,有一对男女在切切私语。男的是卫国,那女子窈窕美丽,正是凌风的歌妓郁李。
行路之中不比房舍之内,男女之间相见的机会极多。卫国出生于官宦之家,他年纪轻轻,且器宇轩昂,一表人才,本来就为女子们所倾慕。如今在路途之上、营地之中,与侍女们时不时有所接触,眉目送情自是不免。卫国看郁李姿容美丽,郁李爱他年轻英俊,两人日久生情,遂成了一对恋人。他们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瞒着别人偷偷幽会。
郁李看看前面,不远处就是凌风的大帐,她有些紧张,却也享受着冒险带来的兴奋。营盘外面,哨兵的脚步沙沙地作响,不过这里是侍女的帐篷,外人很少走过来。她留神听着和自己一个帐篷的樱桃的细微动静,尽量把悄悄潜入的卫国带的离帐篷远一点。卫国急不可耐的把郁李搂在怀里。
樱桃在帐里咳嗽了一声,两个人一震,不由得分开了。两人胆战心惊的呆立片刻,听听里面没有动静,不禁相视一笑。
四面很静,只有鸣虫的声音。卫国紧紧地搂着郁李说:“我怎么能离得开你呢?日间我一直恍恍惚惚,就等与你见面。每到看见你我都会情不自禁,想要把你拥在怀里,弟兄们都在笑话我着了魔了。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开心,看你离去就会使我感觉痛苦。郁李,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让我带你逃走吧!”他俯身下去,热烈地吻在郁李红润丰满的嘴唇之上。
郁李凝视着卫国,温柔地说:“你也太多虑了,为了我抛弃前程太不值得。你带我去求大人,他通情达理,绝不会为难我们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公开在一起,不用再掩人耳目了。”她看着卫国:“你不愿意吗?”
卫国咬牙说:“我不会去求那个人,宁死也不会!”郁李吃惊地问:“为什么?”
卫国说:“那人表面是正人君子,待人热忱,心中却是冷酷无比。他自矜聪明,从不把别人当人,我的父亲就是他逼死的。他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向我显示他的自负傲慢。看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他死在我手里!”郁李看他英俊的面容一时抽紧,像变了一个人。她很害怕,不知说什么才好。卫国也自觉有些失言,两人一时都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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