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犹未落,卫国一个箭步冲到前面,举刀喝道:“殿下,你还不知道吧?兴元王子已经把你交给我们处置,你还是乖乖就缚吧!”景武此时完全没有防备,听到此言如五雷轰顶一般,他将脸转向兴元这边,轻声说:“大哥,他说的不是真的吧?”兴元面色发白,他退后几步,将脸扭了开去。
景武嘿嘿惨笑了几声,伸手去拔肋下的宝剑,说时迟,那时快,卫国一刀砍在他的右臂上,景武右臂血如泉涌,手中宝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卫国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景武仰天大笑:“好,好,好,没想到我未曾丧身在战场上,却被我的兄长出卖,不知要死在何处了!老天爷,你对我们家真是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们要生在这个世道,为什么我们要生在这个家庭呢?”他挺身向卫国的刀锋上迎去,卫国急忙将移开,已经在他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景武不顾一切向前冲,这时卫国带来的从人也围了上来,他们纷纷用剑指着景武的后背,景武像只受了伤的野兽般大声咆哮说:“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呀!为什么还要让我忍受这样的侮辱呢!”外面有些骚动,有几个仆役跑过来察看,卫国冷笑说:“殿下,你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不是?别闹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景武声音沙哑地说:“谁的命令,是朱光这个暴君吗?”人们面面相窥,都不敢回应。他们拥簇着景武离去。
兴元倚在路旁的大树上,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抖动的树叶,他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一张口,刚才喝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他思及前情,仍然胸中不爽。他看着众人,大家像躲一个陌生人似的让开他,这是在景武的葬礼上,他的巨大的棺椁正缓缓地运进墓穴中。景武的妻子瑶华跪在墓穴边哀哀啼哭,从大秦专程将景武棺椁送来这边的凌风站在她旁边,他满面病容,神情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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