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排山倒海般涌动的沙子,以千钧之力恶狠狠地将走在最后的刘易斯卷入怀抱,扯去了他的防毒面具,随着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家只看到流沙河中滚动的一缕黑发,但也只是转瞬即逝。顷刻间,一切归于平静。
平台下,一条十几米宽呈斜坡状金黄色的沙河横亘在众人面前,有的地方平滑如镜,有的地方蜿蜒起伏,有的地方波涛涌动,点点滴滴宛如画家精心描绘的艺术品,充满了诗情画意。有那么片刻让人错以为自己正在漫步沙海中,欣赏着大自然缔造的完美奇迹,就像根本没有过石梯,也没有过生死挣扎,从来就如此一样。
被救的吴辉惊恐的目光混乱地看着流沙河,哽咽着趴在平台上嘴里发出“嗷嗷”野兽般的嚎叫声。
怒吼过的流沙河,刹那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喘息着它苍老的躯体静静地蛰伏着,透着满身的戾气瞪视着人群,似乎在说虽然我老矣,但敢犯我墓地者下场如此!呈现出一片苍凉和豪迈的色彩。
所有的人都被这出人意料的一幕惊呆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脚下的流沙河。朱和福脸色苍白地瘫倒在地上,“流沙阵,这是流沙阵……”嘴里喃喃地念叨着。
正在这时,大家忽然觉得脚下颤动,接着隐约听到闷雷样的嗡嗡声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发麻,不多时就见流沙河开始颤动,黄沙上下翻滚,力度不是很大,有黄沙沿着坡度向下滑去,滑向了进来的石门,没过多久,黄沙似乎发怒了一般沸腾起来,很快就如脱僵的野马呼啸着翻着浪花冲向石门,仿佛苍老的流沙河缓过劲来,再发神威。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中,他们进来的那扇石门缓缓关闭。
这声音就像突然发出的催魂声,是那样的让人不寒而栗,无名的恐惧猛然揪住了所有人的心。朱和禄不得不赶快抓住旁边朱和福的胳膊,免得一头栽下流沙河去,朱和寿和朱和喜往朱和福的身边挪了挪,似乎离他近些就可以减少点恐惧。
看着这一切,厉杰的心一阵震颤,盘踞在心间的神秘恐怖终于使他变了脸色,已经死了一个人,现在退路被断,前方还有什么可怕的危险尚且不知,这些人会不会被恐惧逼疯,如果有人失控,会不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几名文物挖掘者惶恐不安的近乎痴呆,精神紧张的浑身哆哆嗦嗦,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危险,早知道这么可怕肯定不会逞能进来,人颤抖的如风中飘零的树叶。
朱和福感觉一阵凉意传遍全身,冷汗一滴滴的落在了防毒面具里,怔怔的呆愣住了。怎么是流沙阵呢,没有生门的流沙阵,这是在祖先的盗墓笔记里没有记载的流沙阵啊。
吴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嚎叫声戛然而止。突然又绝望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门,门关上了,我们出不去了。”然后一把扯掉防毒面具,拼命用头在地上磕去,很快石头上就湿漉漉的一片,他的额头上血糊拉擦的,看着极其瘆人。那疯狂之态骇的大家忘记了吞没同伴的流沙河,忘记了关上的石门,更忘记了害怕,厉杰只好走过去砍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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