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
他与她对视了一眼,带着一丝浅笑说:“你问吧。”
她犹豫不决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年你有过女人吧。”他那技术没法不让人怀疑。
他身子轻轻一颤,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脸上的笑意敛去,眼中浮起酸涩,踯躅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我告诉你,但不许你嫌弃我。”
她疑惑地盯着他,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紧张地看着她说:“我有过女人,而且有过很多。”
听到这个答案,她愣了一下,一口气憋在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霎时眼光涣散成一片零乱,慢慢荡起漩涡,翻江倒海地澎湃起伤痛和绝望,心砰然碎裂,似乎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原以为他和蒋伯同不一样,现在却知道他们并没有区别,真如别人说的,天下男人都一样。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咬紧牙关,轻轻推开他,慢慢站起来,向大卧室走去,硬生生憋回了眼中的泪,只留一团了无生气的漆黑。
人走的那样坚决,可心却痛的像有人紧紧攥住撕扯一样。本以为经历过太多的磨难,没有扛不住的事了。现在才知道付出多少信任和期待,就有多少锥心刺骨的痛。痛的似乎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微微有些晃。
见梅子的反应,厉杰的心跳刹时乱了节拍,脸色苍白地跳起来一把拉住了她,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抱进怀里,着急地说:“老婆,对不起。十几年来,因为割舍了你,心里很痛苦,有些自暴自弃,当一些中国的、外国的女人向我表示好感时,只要她们愿意,我就与她们逢场作戏的尚过*。我知道,在这方面我配不上你,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可以得到你,否则,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梅子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他眉宇间的忧伤,眼睛里燃烧得一簇簇焦灼的火焰,一点一点烫着她的心,烫得她心痛难奈。
她推他,想一个人静静地想一想,她怕过一年半载,他对她的新鲜劲过去,又会与外面那些向他表示好感的女人走到一起。如果再次出现这处情况,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捧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像许多女人一样假装不知道,还是该再次选择离婚。
他奋力将她箍紧在怀里,昭示着自己的决心。往日这个温暖的怀抱,现在却让她觉得那样寒冷,全身都在打颤。
“老婆,你一定要原谅我,你答应过不会嫌弃我的。”话中透着无尽地委屈和伤感,眼睛里少了些骄傲与自信,多了些沮丧和不安。
她轻轻的但坚决的掰着他的手,睫毛上挂着泪珠却没有落下来,眼底深处有难掩的痛色。
那痛色,无可抑制地在他心中泛开,瞬间便将他击溃。他勉强微笑着解释,“老婆,我不是滥用情,而是情给了你一个人,与其他女人没有感情才那样做的,你要相信我,我知道我错了……”
“别说了……”她哽噎着打断他,低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回荡飘散,显得格外悲怆。
“那,老婆,你先,一个人,静一静吧。”他竟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却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中没有逼迫,也没有哀求,只有丝丝缕缕纠纠缠缠的情。
她走进大卧室,泪,终于落了下来。刚才,她一直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在他的面前落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细微的呜咽,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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