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伯同送她去车站的路上向她解释道:“放寒假前然然说假期来看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好意思回绝,就同意了,我不知道你会在春节来。”
“呵呵,这话说的,是不是知道我要来,就让她改期了?”梅子嘲讽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说你要来,我就不让她来了。”
梅子淡笑着说:“蒋伯同,她来不来,什么时候来,都与我无关,你不用给我讲。只是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结婚契约上的约定,所以等我拿上房子后,我们立即去办离婚手续。”
蒋伯同拧眉道:“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有女性朋友吗?”
梅子冷声说:“可以有,有多少都可以。但是,如果你忘记结婚契约上的条款了,就拿出来温习一下吧。”
蒋伯同怒瞪着梅子,“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和我那些‘从小一块长大’不继绝关系,我们就必须离婚是吗?”
梅子冷嗤道:“是。你不觉得你与她们关系*不清吗?”碰上邓荣那次他说是邓荣喜欢他,来找他。沈萧然来找他呢?如果沈萧然没有想法怎么可能非要让他送她去鹿湾,怎么可能与他手牵手逛街,怎么可能大过年的跑到部队来找他……
蒋伯同愣了一下,立刻不屑地说:“你也未免太小心眼了吧,我们只是朋友,不要把话说那么难听,哪里*了?”
梅子明白了,蒋伯同根本是在欺骗自己。
她实在不愿意与他扯这些有的没的,无奈地说:“讲不通,所以我说她来不来,什么时候来,都与我无关。你不用告诉我,我也没有兴趣听。”声音里满是失望。
她微闭一下眼,深深地吸口气,任冬日的寒意入心,冻结这份悲哀……
过年之后,蒋伯同基本每周写一封信向梅子道歉,信封上印着无数颗穿着箭的红色桃心,显得浪漫又可爱。他在信中说他去刻了这样一枚印章,梅子是越来越佩服他的“良苦用心”了。
期间蒋伯同也趁着有假时,来过两次,每次来,梅子上班他就跟着去,一方面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另一方面也给梅子的同事留下了他是一个非常疼爱老婆的优秀男人的形象。
对这些,梅子都不置可否,随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她一心等待着房子分到手的时刻。
每当收到信或蒋伯同去陪班,梅子都会被同事羡慕、嫉妒取笑半天,她却在内心深处默默地苦笑。夜深人静时,常常咬住被角藏在被子里悄悄落泪。
七月份,梅子分到一套60多平米两室一厅的房子,没有公摊面积,送前后阳台,简单装修。
房子需要交8000元钱,梅子连2000元钱都没有,她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同事、朋友、同学借。
交完钱拿上钥匙,梅子去买了一个双人*、一个衣柜、一套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套厨房用品,都是最便宜的。在卫生间安装了一个热水淋浴器,欣喜地从宿舍搬进了自己的房子。
收拾完东西,梅子看着一大堆与同学、朋友的通信、明信片,呆愣了半晌,最后决定烧毁这些,不再与这些同学朋友联系了。现在的她只想缩在这套可以保护自己的房子里,保留仅有的一点尊严,不再被人打扰,悄悄过自己的苦难日子。
万籁俱寂时,梅子带着这些东西来到空旷的房头,慢慢烧着那些最难忘的快乐与幸福。
当手边仅剩几封厉杰的信时,梅子已是泪眼迷离,双手颤抖,久久无法把信扔进火堆。紧紧攥着信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抬头仰起45℃,望着浩如烟海的星空。
深邃的夜空中星光迷离,无垠的深蓝下灯光灿烂,轻柔的晚风拂过摇曳一天疲倦的树叶。远处路灯下,一对恋人在依依不舍地拥吻。月光、星光、灯光,交织成一张魅力无穷的网,包裹着世间万物,使人们在温馨的气息里满足的睡去,沉入一个个甜蜜而又美好的梦乡。梅子却伤感地低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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