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人都要涮锅子,对牛羊肉的需求量本来就大。加上沈端榕算赶在第一批的末尾到了那边的,肉价还没有降下来,他想当然地大赚了临走之时,为了不空车,他按照陈厚蕴的指diǎn,在那边收购了冬笋、又自己发现了柑橘柚子这些当地大量的几乎要烂在山上没有摘,能够储藏,且而在京城价格却居高不下的水果,运回京后又小赚了一笔
腰里有了这一大笔银子,他总算能得能昂首挺胸了更关键的是,这些都是他自己赚的,用起来感觉都不一样
“行了,别嘚瑟了。”沈柔凝将他的账本还给他,顺便批一句,道:“账做的真粗糙。若是被旁人看到,肯定丢死人了。”
沈端榕大赚了心情特好,才不会因为自己姐姐这句话而生气,宝贝地将账本揣起来,道:“这是我头一个账本,是要好好保管的。”
沈柔凝又笑话了他一阵,沈端榕只管得意傻笑。
“姐,我去向商行交接的时候,听几个掌柜的意思,是不是接下来往草原走就不赚了”沈端榕问道。
“怎么,你还想再跑一趟”沈柔湲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真的打算这辈子从商了”
“没。”沈端榕忙道:“我就是问问。”
沈柔凝缓下来神色,道:“希望你没有被几千两银子就糊住了心眼”她支持沈端榕走这一趟,是因为这是他的头一趟,从一路艰辛到最后收获,能让他体会到许多的东西。而不是要培养他赚钱的兴趣,连读书都不读了。
也不是她一定觉得读书出仕就好。只是。沈端榕根本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为了从根本上打消沈端榕的想法,沈柔凝细细想了想,道:“不管什么时候,行商南北,只要不是遇上天灾碰上劫道的丢了货物,又不是蠢到真买错了东西,几乎就都是赚的。只是赚多赚少而已。往草原上走的商队,从前也有不少,也没几家赔钱的。”
“但像去年冬天这样的机会,今后怕都不会再有了。”沈柔凝抬眼见到陈厚蕴走了进来。微笑道:“开春了。草原人熬过了寒冬不再需要物资救命是一个大因素另外还有其他的原因,关于朝廷对草原政策的,我不是特别清楚,还是让表哥与你说说吧。”
陈厚蕴diǎn头示意沈端榕不必多礼。自然而然地将妻子的话题接过来。玩笑道:“你姐姐人在家里坐着。对于朝廷上的事情也是门儿清的”
沈柔凝嗔了他一眼,起身道:“你们聊着,我到小花园转转。”
“小心些。”陈厚蕴关切地道。
沈柔凝diǎndiǎn头。含笑在红缨和碧冬的陪伴下走了出去。
她离开之后,陈厚蕴也就给沈端榕解释起来:“历史上,两国关系敌对之时,禁止通商的情况下,胆子大的商人铤而走险,运茶铁之物往草原,只要顺利,就是一本万利,比现在赚的要多;若是如同从前,两国关系一般,边境贸易控制的不太严格,行商少了几分风险,相应赚的也少不少;如今朝廷打算完全开放边境贸易,以粮食布匹茶叶与草原交易皮革骏马,欲要控制草原彻底成为大庆的畜牧区”他顿了顿,道:“也就是说,三五年或是十来年之后,这项政策顺利的话,再去草原行商,无非就是同去东北收参,如同你从蜀中收橘,从沿海收海产从山区收干货一般,就是太平凡不过的一条商道了。”
各地的特产运出去,当然有赚的。但绝不会再向去年冬天那样的暴利。
沈端榕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怕表哥笑话,之前与南洋商行交割的时候,我这心头还有diǎn儿舍不得呢。”经过沈柔凝和陈厚蕴的解释,他也就彻底不再惦记行商了。
陈厚蕴diǎn头道:“那样的暴利,是人就会产生舍不得放手的想法。”他抿了一口水,看向外面,估摸着沈柔凝没这么快回来,收敛笑容,对沈端榕道:“端榕,我这里有个情况,不好同阿凝说你听一听,心中好有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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